今夜天氣清朗,沒有一絲云彩,天幕廣袤而遙遠,星辰點綴其上,仿佛揉碎了一把剔透而明亮的鉆石水晶。風冷而沉寂,它掠過天際的時候,星光仿佛被驚醒,被它蠱惑,那光彩皎潔的星辰便從天河墜落,劃過一道一道綺麗的光尾。
“流星雨”楚辭驚訝,驀然想起今天下午弗洛拉在實驗室念叨過流星雨什么的。
他看向西澤爾“你把我叫出來,就是為了看流星雨”
西澤爾摸了摸鼻子,輕輕“嗯”了一聲。
“這是什么地方”楚辭看著四周,竟然也一個人都沒有。
“邊防軍發射基地,”西澤爾指了指遠處那個圓形的輪廓,“那就是發射臺。”
楚辭“”
難怪周圍一個人都沒有。
他有點好笑地道“來發射基地看流星雨,穆赫蘭參謀長,真有你的。”
西澤爾靠在車門上,姿態比平時散漫很多,星光之下,風也停了,他的冷冽的眉眼被夜色模糊得溫柔了很多“我知道你生氣了。”
他重復道“我知道你昨天生氣,但我喝醉了會斷片,所以我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讓你那么生氣。”
楚辭耐心地道“我沒生氣。”
“你一整天沒有理我。”西澤爾看上去無奈極了,“我想道歉都沒有機會。”
“我真的沒有生氣,”楚辭走到他跟前,嘆了一聲,“好吧,我生氣了。但是我現在不生氣了,你也不用道歉。”
風將他的頭發吹亂,在他伸手去拂之前,西澤爾抬起手,動作很輕地的將一縷擋住他眼睛的亂發撥開,道“所以你為什么生氣,我真的做了很過分的事情嗎”
楚辭道“是的,非常過分。”
西澤爾似乎怔了一下,半晌才喃喃“對不起”
“我說了,不用道歉。”
“你別這樣。”西澤爾偏過頭去,他們離得太近,如果從遠處看去,就好像是西澤爾將頭埋在他肩膀上。
“別這樣,”他在楚辭耳邊聲音很輕地道,“不然我會忍不住對你做更過分的事情。”
楚辭挑眉“有多過分”
西澤爾回過頭,他的冷翡翠一般眼眸中落滿了剔透的星光,他一眨眼睛,就好像葳蕤的森林之中,降下來一場星光大雨。
他往前湊了湊,動作很慢,慢到楚辭以為他的時間被暫停了。
西澤爾輕輕碰了一下他的嘴唇。
他是如此的小心翼翼,隱忍而克制,就好像在對待某件珍貴的易碎物品。
楚辭的眼睛緩慢瞪大,他只覺得心臟之中有什么東西開始燃燒,明亮得像是今夜墜落天際的流星。
“嚇到你了”西澤爾抬起手,似乎是想像往常一樣揉一下他的腦袋,可是動作停在空中,最終并沒有落下去。
楚辭一動不動的盯著他“沒有。”
他的神情和聲音都有些空洞,這一刻大概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他看著西澤爾,想,去他媽的暗戀,這個人必須是我的。
楚辭忽然抬起手,拽住西澤爾的領帶將他拉到自己跟前,而同時,他將自己的唇送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