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艦一經降落他就直接通訊了卡萊埃達,開門見山地道“埃達女士,我有一位朋友生病了,能不能麻煩幫我找一位醫生”
卡萊埃達笑吟吟道“好幾年不見,找我幫忙的時候才想起來通訊林,你可真夠無情的。”
“我剛回來沒幾天,”楚辭攤手,“本來是要去拜訪你和撒普洛斯的,但是我的朋友生病了,很嚴重,所以就只好先救人要緊。”
“你現在在幾層”埃達問。
“我還在一星,”楚辭看了一眼時間,“大概今天晚上到占星城。”
“降落在幾層,我讓黛瑞亞去接你們。”
“現在還不知道,到時候我直接和她聯系”
“沒問題,”埃達忖了一下,道,“那那位朋友是什么病,如果病情嚴重的話,讓黛瑞亞帶兩名醫生直接過去。”
“好像是呼吸道的問題,”楚辭說,“她是霍姆勒人,那里的醫療技術和設備都落后。”
“難怪你這么著急”
埃達停頓了一會,青蔥般的手指在寬大的辦公桌邊緣輕微敲打著,緩聲道“之前萊茵告訴我你回來了,所以就算不找我我也要找你。等到一百三十六層后把你的朋友交給黛瑞亞,她會幫你處理好一切,你先去看莫利。”
楚辭心中升起一股不詳的預感,怔然道“婆婆她”
“她已經太老了,”埃達嘆了一口氣,“其實這幾年她大部分時候都昏迷不醒,和植物人無異,如果不是各種藥物和醫療設備吊著她的命我前幾天去看她的時候,她說她夢見了我奶奶,還有我父親小時候,想要回到那時候去,我猜測,她恐怕時日無多了。”
“撒普洛斯本來去了一百三十五層做事,我昨天把他叫了回來,你到了之后找他就行。”
“好。”
一路上楚辭都心神不寧。
星艦降落在一百二十三層,黛瑞亞已經等在了那里,到一百三十六層后,她帶走了藍心和查克,阿薩爾也跟著過去了。
黛瑞亞對楚辭道“老板說,請您聯系撒普洛斯先生,他的銅須id沒有變更過。”
“我知道,”楚辭點頭,“謝謝你。”
“您客氣了。”
楚辭目送著他們離開。
天黑之后開始下雨。占星城彌漫著無數霓虹,它們像是一只只藏匿于黑暗的眼睛,它們的光冰冷而銳利,銳利而迷離,在青白雨霧中失去了邊界和輪廓,也失去了聲音。這一刻的世界仿佛是靜止的。
楚辭沒有傘,他拉起外衣的兜帽戴上。
“撒普洛斯”通訊屏幕邊緣模糊的厲害,撒普洛斯那邊的訊號似乎并不是很好,“你在什么地方。”
“我現在在秋葉原,莫利說她想嘗嘗麥芽糖。”撒普洛斯似乎情緒很低落,他悶聲道,“你在哪里,我馬上過去接你。”
“我在區位對接門附近。”
十分鐘后,撒普洛斯冒著雨跑過來,他的頭發長了一些,但是好像忘記了剪短,于是朝天支棱著,像是一把糟亂的掃帚。
“你怎么也沒打傘”雖然很久不見,但是他一見到楚辭卻依舊是極其熟稔的姿態。
“我剛到,”楚辭見他將一個紙袋子護在夾克里,自己卻淋得滿身濕透,忍不住道,“要不去旁邊避一會再走。”
“不用,”撒普洛斯滿不在乎道,“我們從地下通道走吧”
“好。”
這時候,撒普洛斯才道“我之前就想去圣羅蘭找你,但是我姐姐說你出遠門了,不在圣羅蘭。”
“嗯,”楚辭點了點頭,“埃達女士已經找過我了,說莫利婆婆我們現在去看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