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是因為今天早上睡太久了,”楚辭抱怨道,“都怪你沒有叫我。”
“那明天早上早點叫你。”西澤爾拍了一下他的側手臂,“現在要睡覺了。”
“可是我睡不著”
“閉上眼睛,說不定一會就睡著了。”
楚辭抗議“我已經閉了好多會了。”
西澤爾將放在他肩膀的手抬起來,輕輕蓋在了他眼睛上,過了幾分鐘,楚辭幽幽道“我還是睡不著。”
西澤爾聲音模糊的“嗯”了一聲,楚辭拿開他的手,趴到他耳邊“我睡不著。”
他停頓了幾秒鐘,不見西澤爾回答,于是又在他耳邊道“喵喵喵”
西澤爾瞬間清醒了,哭笑不得道“你睡不著,也不讓我睡”
“你和我說一會話怎么了,”楚辭理直氣壯道,“說不定聊一會我就睡著了呢”
西澤爾干脆坐了起來,靠在床頭上“你想聊什么”
“我也不知道,”楚辭望著天花板,“就隨便說。”
在西澤爾開口之前,他率先道“不準讓我睡覺。”
西澤爾低下頭去看他,他安安靜靜枕在自己身邊,漆黑如夜色長發散開鋪在枕頭上,就像是一個氤氳的夢境。
“我下午給奧蘭多通訊,”楚辭漫無目的道,“然后想起來我還沒有領我的畢業證,就順手領了一下,聽他說他最近的情況啊什么的。”
西澤爾知道奧蘭多是李政元帥的侄子,而他和陳老將軍的孫女陳柚是楚辭少數的同齡朋友之二,便問道“他們現在都在做什么”
“還在上學,”楚辭道,“奧蘭多和陳柚都申請了我們學校的碩士,所以都還在學校,我回北斗星就能見到他們。”
“那你呢”西澤爾忍不住撫了一下他的頭發,“探索任務已經結束了,你有什么打算”
“在出航之前,我打算回來后去軍隊服役。”楚辭說著,回想起三年前那段時光,忽然有些失神。不知道為什么,那時候說過的話和想要做的事似乎都在和時間一起遠去,都變得不真切起來,就仿佛隔著一層霧氣,或者鑲嵌在相框里老舊的、已經泛黃風化的照片。
西澤爾卻訝然道“我以為你很討厭軍隊。”
“也沒有很討厭,”楚辭嘟囔,“而且你不還是師長”
夜晚的房間里太安靜了,安靜到西澤爾能清楚的聽見自己的心跳聲,聽見恒溫系統管道中,氣流微妙的變化,他脫口道“所以是因為我嗎”
楚辭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也沒有否認。
半晌,他低聲道“我得了機甲聯賽的第一名,然后拿到了領銜,跟著艦隊去執行星際探索任務,我那時候想,這個任務本來是你的,可是你不在,我可以替你去”
西澤爾輕輕嘆了一口氣,道“可是,可是。”
他一連說了兩個“可是”,才緩慢的繼續道“你不用成為第二個我,你有你熱愛、追求的事情。”
“而且,”西澤爾躺下去,面朝著楚辭,他們的臉頰大概離得很近很近,近到可以看清楚彼此的眼睫毛,“我們以后再也不會分開了。”
三天后。
未來號抵達晴空星,晴空星專門舉行了回歸儀式,拉爾米勒奇依舊興味索然,充分表達了自己對于盛大排場的厭惡,儀式結束后,他們都要去北斗星進行任務匯報,還要參加總結會議,離開儀式會場去往港口的路上,拉爾米勒奇神神秘秘的湊過來對西澤爾道“你覺得,這兩盒巧克力那一盒更適合送別人”
西澤爾低下頭,看到她的工作包里塞著兩盒包裝華麗的巧克力,他皺眉“送給白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