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還不是時候。”
五條悟抓住青木夏樹的右手,是刻有契印的那只。
他低下眼睛,長長的眼睫也跟著垂落,像一捧雪,蓋去所有污濁,讓人看不清雪下隱藏的情緒。
“這可絕對不會是什么最后一次的慈悲。等”
等什么,五條悟沒有說。
青木夏樹也沒有催他。
只是在二人即將離開的時候,她駐足轉身,指向恢復寂靜地螢火之森,與他重申二人的約定。
“有自己喜歡的東西,是很重要的事。”
“這次我先帶悟看了我喜歡的螢火。等悟有了自己喜歡的東西,作為交換,也要第一個告訴我。”
五條悟答應了,雖然只是沉默地點點頭。
可青木夏樹清晰地感知到,她手心的八重櫻,又悄然打開了些許。
等二人回到五條府邸的時候,天邊已經隱隱透出了些許光亮,接近破曉時分。
沒有任何人發現異常,連那個倒霉的老師也依然倒在書室的地板上,睡得四仰八叉。
五條悟都有偷偷松口氣,顯得青木夏樹這個主謀從容淡定、胸有成竹,是個比六眼之子還可靠的優秀守護靈。
畢竟有天下無敵的夢境buff在,除了五條悟自帶外掛,只要她想,所有人都得聽她指揮
倒是在確定老師短時間內無法清醒之后,五條悟上房揭瓦的心立刻支棱起來,并火速付諸行動。
他把上課用的墨水拿來,在老師臉上盡情涂抹作畫,等玩過癮了,才手腳麻利地消滅罪證。
一看就是只壞事沒少做的雞掰貓
青木夏樹大受震撼,再次見識到了人類物種的多樣性。
這么七搞八搞、一通操作下來,天也已經差不多亮了,隱隱能聽到有些必須早起的家仆的動靜。
二人一起回了五條悟的寢室。
五條悟鉆進被子里,正準備告訴青木夏樹哪里有條件最好的至尊級客房,卻見對方跪坐在床邊,就不挪窩了。
他莫名有種預感。
而且他覺得他可能猜對了。
“喂。你不會是那種必須跟契者保持近距離,連吃飯洗澡睡覺都寸步不離的變態守護靈吧”
青木夏樹神色懵懂地搖搖頭,否認了。
她又不是紅圍巾妖怪。
“那你還留在這里做什么。看你上課那會兒睡得雷打不動,守護靈也需要休息吧噫,好弱。咒靈都不知道累的。”
改不了禍從口出的習慣,五條悟嘴賤的同時,身體卻很誠實地從被褥里坐起來。
誰讓這個守護靈看起來就很笨的樣子,跑也跑不快,估計全把天賦點在一拳一個的怪力上了。
他打算親自帶青木夏樹去一趟,認認路。
至尊級客房是專門供給其他貴族嫡系血脈的客人使用,是五條家的面子工程之一,配置奢華卻常年閑置。
拿來給他的守護靈休息嘛,勉勉強強吧。
腦子實在轉得太快,五條悟甚至發散性思維啟動,考慮起配套的一系列問題
守護靈要吃飯嗎
這個倒是好說。因為咒力消耗,咒術師的食量向來很大,隨便找個理由就能多要來一人份的食物。
衣服呢還有頭上亮晶晶的晃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