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問謝疏“平王府有多少兵馬在這里”
這算是被說服,動了投靠的心思。
謝疏再添一把火“平王府有多少兵馬不重要,你只需知道昌王有多少兵馬。”
說著他伸手朝山下一指“包圍太子府和太傅府的有百十號人,山上和山腳的有千余,宮里接應的百十個,加起來不足兩千。”
周榮瞪大眼“怎么可能”
就這么點人,也想篡位是昌王太膽大,還是謝疏在胡說八道
謝疏道“還有旋門關那些流民,其實是寧王的兵馬假扮的,只等時機一到換身裝束攻進洛陽城”
周榮面露驚訝,心頭凝重起來。
謝疏打量他的的神色,接著道“不過寧王此人最大的毛病是多疑且過于謹慎,察覺世子可能與太子聯手,他便連夜跑了,若我算得不錯,韓將軍這時候應該快到城門口了。周將軍若愿意助太子一臂之力,與韓將軍里應外合,昌王豈有活路”
周榮深吸口氣“謝大人運籌帷幄,周某佩服。”
謝疏對全局的把控過于詳盡,他心里不是沒有疑慮的,可這種事容不得他慢慢琢磨,時機稍縱即逝,若有十成勝算,哪里輪得到他來平白分杯羹
不答應的話,無論登基的是誰,他都落不到好,答應的話,他還能搏個前程。
諸多念頭在腦中劃過,不過眨眼的功夫,周榮沉了沉心,大步走到謝疏面前,親自將他身上的繩索解開,抱拳道“謝大人,多有得罪。”
謝疏笑了笑“周將軍不必多禮,正事要緊,快下山吧。”
周榮點點頭,當即取出一枚令箭搭在弓上,對著天空射出去。
令箭呼嘯著沖向天空,謝疏收回目光“皇上的尸身我來保管。”
周榮點點頭,收起彎弓,對著下面的人一擺手“走”
謝疏目送他們下山,口中道“二郎,將皇上拖進密道。”
孟二郎心情大起大落,此時已是滿頭大汗,他顧不得擦汗,走過去將皇帝胸前的匕首拔出,擦干凈血交還給謝疏,之后將皇帝背起來,正要往密道走,一轉身看到嵇重站在不遠處,嚇得手一松,皇帝“砰”一聲掉在地上。
“怎么”謝疏扭頭,順著他視線望去,與嵇重四目相對。
孟二郎心里直打鼓,小聲道“公子,平王世子這是發現咱們利用他了吧”
謝疏挑眉“你給他手下那些人下藥捆綁,還指望能瞞過他”
孟二郎“”
嵇重抬腳朝這邊走過來。
孟二郎急道“他定是來跟咱們算賬的”
謝疏道“那正好,帳算算清,該翻臉翻臉,省得以后再陰魂不散。”
現在的嵇重與前世相比,實在太難對付,無論對他說什么做什么都有種拳頭砸進棉花的無力感,若能借著這次的事成功激怒他,逼著他撕下偽裝,倒也不算一件壞事。
謝疏在決定利用他的時候就預料到會有這一天,因此毫不意外。
嵇重很快走過來,在謝疏面前站定,謝疏抬眼看著他“世子都看到了”
嵇重點頭。
謝疏問“世子可有什么要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