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雷捏了捏額角,耳聽見幾聲木倉響,朝那個方向看過去,好像還能聽見人喊叫的聲音。只是距離有點遠,聽不真切。
摸了摸身上,還好對講機帶著。
“喂,我沒事。你們別擔心”沒等賀雷說完,就只剩下了一片忙音。
不知道是距離太遠,還是像之前說過的,這里的能量太強,信號都被影響了。
無奈的看著玫瑰叢。賀雷并沒有感覺有什么危險,至少他沒有在玫瑰花這里感受到殺意。
伸手避開刺摸上玫瑰花“你要帶我去哪兒”
賀雷很好奇這些花的目的,但花并沒有正面回答。
那為什么你們不看我,只想鏟除我我長得不好看,就重新長。哪里不好,就修剪我,為什么要殺我。我不好看嗎
那種委屈的感覺,幾乎影響了賀雷的情緒。
原來植物也會抑郁。
這里不愧是變異生物大爆發的地方。連植物的智商都比家里那邊強。至少綠蘿一口氣就表達不出這么多意思來。
“你長在路中間了,擋人家走路,當然要砍你了。”賀雷解釋道。
是我不好看了。還是因為我不夠香。從前,他們都是看著我迷醉好久。
玫瑰帶著怨氣,伸過來的枝條圍著賀雷一圈圈環繞著,形成了一堵密實的圍墻。
這樣迫切渴求他們關注和認同,即便在人類里都很罕見。
何況是在植物里。
賀雷能確切的感覺到它的情緒,只覺得她像是被拋棄渴望關注的孩子。
“你喜歡下雨嗎”賀雷沒再跟著玫瑰的話題走。
雨水,涼涼的,喜歡
“那如果下一個月的雨呢甚至更長時間。你會見不到太陽,花朵會凋零,根系會爛掉。這樣,你還喜歡下雨嗎”
雨水讓土壤濕透就足夠了。好多水,跟沒有水一樣討厭。
“那,你這么多的花,不就是能把你完全淹沒的雨嗎”
話音剛落,周圍的玫瑰好像都在顫抖,顫抖著后退,所有枝條都在收縮著。
玫瑰在哭泣。
賀雷沒有觸碰到玫瑰,就一聽感受到了那濃郁的悲傷。
好像做錯事的孩子。
賀雷醞釀著說點什么安慰的話,忽然聽見頭頂有雜音,抬頭,還沒等看清是什么,就感覺到一道殘影落下,兩下的功夫就把周圍的幾珠玫瑰折斷。一支玫瑰襲來,人影一把抓住一塊的帶刺花莖,用力一薅,竟然連帶著扒出來一段根莖。
“冷靜點它沒想傷害我”
賀雷伸手將人抱住,才后知后覺的發現,這狗子光著呢。
嗯,任性。
澤回眸,過長的白發遮擋了大半張臉。
“你流血了。”澤猩紅的眼睛落在賀雷的胳膊上,雙眼微瞇。
正因嗅到了賀雷血的味道,澤才會反應這樣強烈。
“這是意外。你怎么出來了”賀雷放開狗子,上下打量一眼,不禁捂了下眼睛。
太沒眼看了,尤其是一想到他光著屁股從車里出來趕到這里。
賀雷都替他感到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