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認字,基本沒有文化知識的蒼少川
“這是本地廟祝珍藏的典籍,少川,你家世代在此,從沒有離開過。你很可能是某個大祭司的后裔,要知道在上古時期”
“停大哥,我叫你大哥行了吧。別的我不知道,當今可是禁邪祀,你別害我。”
“我不是這個意思”
“行了。”
少川探入窗內,往好友肩膀上捶了一拳。
“我懂。”
兩雙熠熠生輝的眼睛里倒映著彼此。
他們之間沒有誤會。
王覺不是不愿意庇護他,而是不希望蒼少川的未來在他身邊只能是個沒有賣身契的奴仆。
從文,從武,從醫,從農,從匠
王覺一直在找蒼少川的未來。
蒼少川每次也都不辜負好友的心意,一一去試。
然而全部敗下陣來。
就像是老天和他作對一樣,除了一張看得過去的皮囊,他干啥啥不行。
要不是王覺科考在即,沒有多余的精力,他估計就該拿著王覺的私房錢,去試試從商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為了你,我也得努力一把,等你考上舉人后,我就試著開始做點小買賣。當然,得去鄰鎮。”
本鎮居民的小本生意已經飽和,他無法插足。
也名聲不好,無法開局。
“而你,就是我的底牌。投資失敗還能給你這個未來官老爺當長隨。”
“這廟祝什么的,還是省了,讓我去跳大神不行不行。”
把古籍推遠,學佛學道什么的,就免了。
“別這么說廟祝”
兩個不足弱冠,還能稱之為少年的人。
同時想起了兒時的趣事,忍不住笑了起來。
兩人之間蕩漾著的友情,讓人看著微微一笑。
看著好友重新露出笑容,蒼少川就知道他已經緩過來了。
“等等。”王覺隨手拿了一個荷包遞給好友。“不多,你留著應急。”
蒼少川一臉隨意的想要接過荷包,但是在手指接觸到荷包的錢頓住了。
一臉復雜的看著王覺。
“不好吧”
“”你又不是第一次拿了,有什么不好的
以往這個時候,你不是應該說一句“就當我欠你的”,然后把金額累起來嗎
“并蒂蓮開的荷包你還是好好收著吧。別辜負了人家的心意。”
王覺這才發現了荷包上的圖案。
繡這個荷包的人,十分巧妙,沒有繡大朵的荷花,而是繡了大片的荷葉,里面藏著兩個花骨朵。
乍一看就是“小荷才露尖尖角”的寓意。
搭配著青綠色的荷包,有意境,也很清爽。
沒有細看的王覺一點都沒發現,那兩朵躲在荷葉和花莖之中的花骨朵,是并蒂蓮。
頓時覺得這個荷包像是會燙手一樣。
“我不知道。”王覺煩躁的把荷包里的碎銀子拿出來,換了另一個素色的裝進去。不知道為何,他有點不敢看蒼少川。
“這也沒什么,窈窕君子,淑女好逑嘛,哈哈哈哈,我哥們又是那么的英俊瀟灑的哈哈哈哈。”
蒼少川自己都沒注意到,他此刻的笑容有點僵硬。
內心跳動著,自己都不明白的不痛快。
那一直光明璀璨的眼睛里,流露出的生活的苦難都不帶來的陰霾。
“詩不是這么念的。”王覺皺眉打斷好友念歪詩。
“啊這句話是詩”
“”
因為蒼少川的無意間搞笑,那不知道哪來的陰霾氣氛一掃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