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陽忙轉開臉,“別傳染你。”
“這倒是,我還要照顧你呢,不能生病。”陶箏點了點頭,繼續喂他喝粥。
一碗粥喝完,李沐陽肚子里有了點底氣,頭好像也沒那么疼了。
就著陶箏遞過來的靠枕,他坐在床上,看著她將碗送回廚房,又去倒溫水給他喝。
跑去開窗想給他透透氣,又怕有風吹到他,拉開了窗簾。
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濃濃的委屈和憤憤然。
待她走回身邊,他一把抓住她。
陶箏笑著回望他,小手露在他掌握外的拇指輕輕摩挲他虎口。
李沐陽忽然使上勁兒,用力攥她手指。
“哎”陶箏吃痛,大叫一聲要抽手,居然一下沒抽出。
怎么他生病還這么有勁兒
“干嘛”她挑眸怒瞪他。
“”李沐陽抿唇看著她顰眉佯怒的樣子,與她互瞪了一會兒,才收回目光,垂頭問她
“你愛我嗎”
“當然了你怎么問出這種問題”陶箏眉毛挑的老高,不敢置信的瞪他,“不愛你,怎么會天天粘著你,這是能藏的住的嗎”
“哼。”他低哼一聲,撇開視線。
陶箏捏著他下巴想要把她的臉拉回來,青年卻忽然犯倔,無論如何不回頭。
哪怕病重,也咬著牙,冒著汗跟她較勁兒。
陶箏忽然踢掉拖鞋,手在床上撐著,幾下爬到他身上,騎在他腰間,雙手捧了他臉,終于迫他看她。
“”他瞠目仰頭看騎在自己身上的女人,“干嘛”
陶箏忽然俯身,惡狠狠吻住他,一手撐住他后頸,一手插進他發間,滑至他后腦時,抓住他短發輕輕一拽,迫的他仰頭。
在他抗議的雙手去箍她腰時,她懲罰式的咬了下他下唇。
“陶箏”他歪頭,低喝,含著幾分慍怒,“我重感冒你非要也跟著病一場”
“如果你覺得我照顧你,讓你倍感壓力和不開心,那我就也病一場好了。讓你反過來再照顧我,你是不是才能心安理得”她聲音也提高了幾分。
李沐陽被自己的大聲和她的大聲吵的頭痛欲裂,他面色白著,瞪著她。
兩個人就這樣劍拔弩張的看著,他累的胸腔大幅度起伏,終于轉開頭,身體一歪,負氣的想癱下去。
陶箏嘆口氣,翻身躺坐在他身邊,幫他掖好被子,又輕輕捋順了他短發。
“你已經做的很好了。”她忽然輕柔開口。
“一點也不好。”他背對著她,聲音悶悶道。
不知是在跟自己生氣,還是跟她。
“不能更好了。”她手搭在他被子上,隔著被子輕揉他肩膀,“我見過太多人了,沒有人比你做的更好。我知道你是最好的,李沐陽。”
“”他終于不再吭聲。
在陶箏看不見的這一側,他眼眶猛然滾燙,熱淚含在眶里,只有用力睜大眼睛,才能使它勉強不滾落在枕巾中。
“你好好睡一覺吧,等你病好了,戲殺青了,你陪我一起去北京吧。平臺的人還是要親自去見的。”陶箏拍拍他手臂,“嗯好不好”
“嗯。”他低低應一聲。
陶箏這才出了房間,去廚房整理。
他現在生病不能吃油膩的東西,不過一些小菜還是可以吃吃的,也要補充補充維生素。然后吃點藥,晚上再睡一覺,他這樣的年輕小伙子,明天應該就能大大的好轉了。
這樣想著,陶箏洗了個西紅柿放在邊上,把晚上要做的食材備齊,然后才擦擦手走出廚房。
她在書房找了本書,抱著保溫杯輕手輕腳到臥室,一邊守著他一邊讀書。
青年不知道什么時候睡著了,陶箏摸他額頭試溫的時候,看到了枕巾上的一小塊兒濕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