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分鐘后,陶箏坐在周司令的車上,陪同去接張褒。
“咱們這一行,真不容易啊,到這時候了,120也不敢打,怕晚上就上娛樂新聞了。”周司令嘆口氣,搓了搓眉心。
“張褒老師家遠不遠危不危險”陶箏還是有點擔心,這種時候還考慮這個嗎不是命要緊嘛。
“她說能撐,你不了解張老師,她是寧可咬著牙死在家里,也不會愿意讓別人看到自己狼狽悲慘的樣子的人。”周司令嘆口氣,也緊張的直看表。
“那我去合適嗎”陶箏皺眉。
“你嘴嚴,為人靠譜,我信得過。”周司令說罷催了催司機,隨即忽然想到什么般,又轉頭跟陶箏談起她和李沐陽的事情“兩個人戀愛,很難完全讓人摸不到蛛絲馬跡。到時候,公司可能會需要你配合做一些發言,你覺得可以嗎”
陶箏心思本來還在張褒的狀況上,忽然聽到這話,愣了下才轉頭去看周司令的眼睛。
她知道站在他的立場上,其實是非常不希望看到公司里的編劇,和公司里的演員走在一起的。
她也有點厭煩了領導一直對著她的戀情指手畫腳,認真思考后,微笑卻透著幾分倔氣道
“無論發生任何事,我都會盡量配合保護公司的利益。跟李沐陽走在一起,不是我一時沖動,我進行了非常長的思考,也做好了應對各種狀況的準備。我不會輕易開始一段戀情,但既然接受了,就會絕對認真。”
“”周司令吃驚于陶箏語氣的莊重,他凝著她的臉,忽然意識到她跟自己往常接觸的那些隔三差五換情人、喜歡追求刺激、動不動就把關系搞的烏煙瘴氣的人是不一樣的。
她要的是真誠的長長久久的親密關系。
希望李沐陽也對得起她這份認真吧,別到時候陶箏受了傷,情緒低糜影響創作。
他呼一口氣,果真不再糾纏于她和李沐陽的事,開始反復盯時間,專注擔心起張褒的狀況來。
張褒的丈夫也是派勝的演員這事兒真是讓人心里不安生。
司機以最快的速度趕到張褒家別墅門前,但也已經過了24分鐘。
車一停,周司令就沖下車。
在某些時候,這個商人一身銅臭,沒有任何人情味。但偶爾還是會冒出些令人動容的面目,比如此刻。
奔進別墅后,周司令一看到癱在沙發上面色慘白的張褒,二話不說就彎腰去抱人。顧不得自己貴重西裝和白襯衫被鮮血等穢物弄臟,一邊喊著讓陶箏幫帶上羽絨服和一應證件,一邊往外跑。
陶箏跟虛弱的倚墻站在邊上的小保姆交代幾句,讓其照顧好張褒母親,便拎著大包小包跟跑出去。
汽車又載著張褒朝最近的三甲醫院疾馳,路上哪怕張褒被裹的很嚴實,仍一直顫抖。
陶箏想起張褒家里那滿地飾品、玻璃碎片,和傾倒的家具,猜到在張褒流產前,只怕有一場巨大的家庭戰爭爆發。
真令人心驚。
到了醫院,周司令抱著張褒,陶箏則跟著辦手續打雜。
等緊急狀況處理結束,張褒安穩的躺在病房里吊水,已經是2個小時以后了。
鬼門關里跑一圈兒,張褒面如死灰,雖然醒著,但盯緊天花板一個字不說,仿佛一具不瞑目的尸體。
周司令出去抽煙,陶箏坐在床邊,把剛才下單,才送到的鮮花插好在花瓶里,放在床頭。
白開水的煙氣混著花香彌漫在房間里,讓這白森森冷冰冰的房間氣氛好了一點點。
陶箏揉著額角,舒一口氣。
張褒忽然開了口“我這一輩子,都在假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