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能抵抗他那樣一個年輕人的淚,陶箏也不例外。
她沒想到他內心住著這樣一個脆弱的男孩兒,這么會哭。
反復翻看了幾張照片,每一張都從不同角度拍攝下他的可憐巴巴。
粉絲們也看的悲從中來,一位頗有才華的人甚至為這畫面寫了一首歌,叫那碗酸澀的烏冬面,歌曲發在d音,搭配著上海年初一場雪,在年輕人中瞬間風靡。
這個人,都是故意的吧。
點開那首歌,陶箏仰躺在沙發美人榻上,盯著天花板。
身邊所有人、所有版面,好像都成了他的幫兇,無時無刻不在想辦法為她洗腦。
一離開沒有網絡、聯系不上外界的雪山環境,她好像直撲進李沐陽搭建的囚牢,無處逃脫。
丟開一切,陶箏翻找出自己的耳機,換上運動鞋,離家夜跑。
半路上忽然開始下雪,她停下奔跑,情不自禁在雪中欣賞起上海夜景。
匆匆擦肩的行人,忙于奔命的年輕人,還有身處迷茫中的自己。
在大雪山沒有感冒,上海街頭淋了點小雪,她卻著了涼。
回家后半夜發燒,她渾身疼,四肢無力,難受的仿佛正在走向死亡。
房間里空蕩蕩,她冷的戰栗,撈出手機啞著嗓子給戴樂樂打電話求救。
結果到的不是戴樂樂,而是李沐陽。
“樂樂姐今天剛去做了產檢,身體也不舒服,她打電話讓我過來。”李沐陽在陶箏撐著門投過來疑惑目光時,快速搭話。
隨即便雙手搭撐在她腋下,將她抱在了懷里。
陶箏的確有些站不住了,她皺著臉孔,覺得自己在燃燒,嘴里冒著煙兒,頭軟趴趴蹭在他胸口,總算找到支撐,干脆完全掛在他身上。
可等了一會兒,他仍只是用力擁著她,她總算察覺到,他恐怕不止在做她的支撐,還沉心于這個擁抱。
她難受的伸拳錘他,緊閉雙眼,喘著粗氣低哼,憤惱于他的不合時宜。
李沐陽一驚,忙扶著她坐到沙發邊,然后找到她的包,檢查了車鑰匙后,又扶起她,快速用羽絨服將她五花大綁。
陶箏皺眉哼唧,他嚇的停下所有動作,瞪圓了眼睛緊張兮兮看她。
見她只是燒的難受,這才松口氣。
陶箏有氣無力的回望他,下一瞬,身體猛然騰空。失重感讓她瞪大眼睛,后知后覺發現自己被李沐陽打橫抱起來了。
“李沐陽”她開口,發現自己聲音嘶啞難聽,又皺著眉閉了嘴。
“我送你去醫院。”說罷,他踹開門便往外走。
李沐陽裹抱著她到地下室,小心翼翼將她送上副駕駛位,又細心為她系好安全帶,這才繞回去開車。
一路平穩,兩人誰都沒說話。
到了醫院,他才發現自己抱著她出門,沒有給她穿鞋。
陶箏已經燒的昏昏沉沉,顧不得其他,李沐陽忙抱著她去掛急診,又抱著她去打針。
跑上跑下的開藥,辦手續,找杯子給她倒溫開水,喂她喝,幫她擦汗。
坐在她身邊時,他全程用手輕握她的吊瓶輸液管兒,幫她捂暖藥液,減輕疼痛。
兩瓶藥打完,三杯水下肚,陶箏終于覺得自己活過來了。
這才仰頭啞著嗓子問他“你怎么沒在劇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