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很短,如果不多在不同的環境里住住,就會少很多體驗。
“住在北京感受到的氣氛,欣賞到的美,體會到的人文,和上海就截然不同。
“只出差兩三天,感受都很強烈。如果住一年,一定大有體悟。
“這樣邊走邊看的創作,會增加很多靈感吧。”
她想了想,也惋惜
“可是這樣的生活好像也不容易實現。”
她現在在派勝還沒站穩腳跟,工作室在上海辦公室里,她總不能一個人住到另一座城市里。
以后如果有一天自己是大編劇了,或許可以擁有這樣的自由。
亦或者等更有錢的時候,跟著劇組跑,不過不住條件艱苦的劇組宿舍,而是找那種漂亮有氣氛的民宿或五星級賓館。那就不僅常有新鮮感,也能保證生活質量。
這話聽在李沐陽耳里,卻以為陶箏是因為丈夫在上海,所以無法離開。他抿著唇沒開口,仰頭看看天,雪花落在眼瞳上,冰了下。
他眨眨眼,忍住想嘆息的沖動,努力把情緒拉回來,希望跟她在一起時,就盡量愉快的享受這分這秒,不要為無可改變的事煩惱。
這一晚,兩人做任何事,就只是走一走,偶爾聊兩句有的沒的。甚至不如第一次以陌生人的身份見面時,大醉暢談那么過癮。
可是很多年后,李沐陽仍能回想起這天晚上帶給他的很多感受
冷空氣的沁涼滋味;
天上滑動的燈柱;
撲朔朔打散霓虹光影的雪花
因為這一天陪在他身邊的是陶箏。
兩個人孤身在陌生城市,相依為伴,肩并著肩在城市里漫無目的的閑逛,走了很久很久。
終于回到酒店樓下時,李沐陽接到了一個電話。
“易宏”
“對,我在北京。”
“賓館曲水蘭亭。”
“嗯行啊,明天中午唄,我下午的高鐵。”
“不過我跟一位編劇老師一塊兒”
李沐陽說這話,忽然轉頭看向陶箏,然后捂住手機,開口道
“陶老師,明天中午我在北京這邊的大學同學約我吃飯。聽說我跟編劇老師一起,他們一定要我帶上你,說你是他們超級需要的資源,一定讓我引薦。”
他有些心虛的舔了舔嘴唇,繼續道“一起去吃飯吧好不好”
實際上李沐陽的朋友們并沒有非要跟編劇老師一起吃飯,是他想陶箏陪著他。
哪怕只是一頓午飯,只要是跟陶箏一塊兒的機會,他都很珍惜。
“”陶箏還真以為他的同學們在拜托他邀請自己,不愿駁了他的面子,想一想也沒什么,他的同學不都是一群未來想當大明星的小年輕嗎
于是她點了點頭。
李沐陽雀躍起來,又對著手機里道
“編劇老師跟我一塊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