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北京,陶箏選擇了坐高鐵。
路上還可以捧著電腦寫寫分集,看看小高和小白的劇本。
展開電腦的時候,她從包里抽出一個蒸氣眼罩遞給李沐陽,“你昨天晚上又拍一宿大夜戲,高鐵上啥也別干了,睡覺吧。”
她說著幫他把躺椅按平,拍拍他倒下去躺平的腦門兒,哄孩子般道“睡吧,四五個小時呢。”
李沐陽沒有絲毫異議,坐在她身邊,與她一道踏上旅途已令他心滿意足。
更何況是這種關心式的安排,她最好是再幫他蓋上被子,哄他睡覺。
乖乖自己鋪好小毯子,他捏著蒸汽眼罩歪著腦袋,懶洋洋的看她打開文檔和微信。
陶箏轉頭,見他還睜著眼睛。
“眼睛瞪的像銅鈴,能睡著嗎”她接過他手里的蒸汽眼罩,幫他撕開又遞還給他,“快睡吧,還要給你唱催眠曲嗎”
“嗯,可以嗎”他笑著問。
“快睡”陶箏莞爾,語氣帶嗔。
“好的姐姐。”李沐陽將眼罩戴好,手臂塞進毯子里。
熱意從眼罩上傳來,像有溫柔的手在愛撫。
困乏涌上來,打了個哈欠,他開始昏沉入睡。
陶箏瞟他一眼,睡覺都帶著笑,年輕真好。
2個小時后,她又翻出t開始做精修。全部整理好,時間已差不多。
轉頭再看青年,因為他長的太高,躺椅睡起來并不舒服,他蜷著長腿,身體微微扭著。
她拍拍李沐陽,“快到站了。”
“嗯”青年扭了扭,哼哼唧唧的懵了好半晌,才恍惚醒轉。
一蹬腿兒,手臂也展開,抻了好一會兒身體,才扒拉下眼罩,瞇著眼睛苦著臉,盯著她傻笑“陶老師”
聲音啞啞的,大概因為沒睡醒,有點莫名的親昵感。
像是呢喃,隱約纏綿。
陶箏心里癢了下,耳朵忽然發熱。
她已經許久沒有被什么聲音或什么姿態撩到了,措手不及。
躲開目光,陶箏隱藏這片刻的失神。
李沐陽已經從躺椅上拱起身,坐在那兒找了瓶水猛灌。
“我去洗把臉。”他說罷站起身,繞過陶箏走向衛生間。
陶箏這才抬頭,望他背影。是年輕,但高高大大,顯然是個侵略性十足的男性了。
李沐陽回來時,敏感的察覺到了陶箏態度上的一絲疏離。
隱約仿佛在刻意與他拉出一些距離。
還不待他觀察出些細節,高鐵停靠,他搶過所有箱包,走在前面開路。
陶箏走在他身后,也在悄悄觀察他,突如其來的,以一個看男性的視角,既不是朋友,也非同事小孩兒。
一個多小時后,他們終于成功抵達賓館,各自開單間安頓好。
陶箏坐在房間里,盯了眼時間。19點多,肚子餓了。
帶他們去見平臺的發行同事是北京分公司的,明天雙方在平臺公司集合碰面,今晚顯然要跟李沐陽一塊兒解決晚飯了。
但她心里忽然就有點嘀咕,一旦開始以異性的視角去觀察李沐陽,心態變了,情緒上總歸有些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