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片場,陶箏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找到了李沐陽。
青年沒有麻煩組里的人,拍完了自己的戲,連組里的凳子都沒坐,找了個墻角,裹著軍大衣坐地上,靠著墻低頭似乎睡著了。
長腿曲著,委委屈屈可可憐憐,像雪夜里賣火柴的小女孩。
這樣的男生,心軟的人看到只怕都會心疼的想把他像嬰兒一樣抱在懷里帶走。
可一走近這小伙子如此大只,一般人可抱不動。
蹲在他面前,打量抱緊自己歪著腦袋睡覺的青年,陶箏開始糾結是不打擾,讓他多睡會兒,還是喊醒他,帶他去吃頓熱乎夜宵再送他去b組片場。
青年被化妝術壓低的劍眉幾不可查的皺了皺,睫毛輕顫,忽然睜開眼。
陶箏目光毫無預兆的投進一片霧海,朦朦朧朧,纏纏綿綿。
李沐陽眼睛半開半合,嘴唇微張,茫茫然的望著她,顯然還沒有完全睡醒。
他唇角忽然挑起,眼睛彎起,長睫毛遮蔽了他大部分眸光,他笑的真摯,又似滿含愛意。
下一瞬,他忽然就抬起裹在軍大衣里的手臂,大手張開,輕輕扣住了陶箏右頰,指尖插進她鬢發。
他手指下意識曲張,柔柔的撫弄。
陶箏瞳孔驟縮,被他的動作驚了一跳。
軍大衣因李沐陽伸臂的動作而滑落,冷空氣洶涌掠奪走他剛升起的體溫,也讓他猛地清醒過來。
李沐陽笑容一窒,眼睛瞬間瞠大。
他倏地縮回手,嚇的倒抽一口冷氣,面色一瞬蒼白。
仿佛被人突然摸臉的不是陶箏,而是他一樣。
陶箏摸了把自己右臉,失笑一聲,站起來后朝他伸出手,“樂樂有事被困在公司,托我過來接你。走吧,我送你去b組片場。”
李沐陽盯著她的掌心怔忡了半晌,才伸手握住她。
借力站起身后,他忽然打了個嗝。
嚇成這樣
陶箏忍俊不禁,“干嘛做噩夢了”
李沐陽攥起拳,把攥住她手時汲取的柔軟和溫暖留在掌心,咕噥了一句什么。
避開陶箏探究的目光,他將軍大衣還給劇組工作人員,隨著她一道出了片場。
伸手輕撫自己臉,李沐陽目光掃向她右頰。氣息忽然變沉,他忙以拳抵唇,擋住了頰上興奮的潮紅,和唇角的竊喜。
不是噩夢,是美夢。
嗝。
坐在陶箏的車上,李沐陽別扭的一直轉頭看窗外。
他打著嗝,想跳車。
陶箏時不時看他兩眼,忍笑,拍拍保溫杯,“戴樂樂給你準備的,喝點熱水暖和暖和吧。”
他聽話的捏起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身體暖和些,嗝也終于壓下去了。
“想吃點什么你b組的戲2點才開始,現在才不到11點,路程也就1個小時,我可以帶你去吃個夜宵。”等紅綠燈時她問。
“你吃了嗎”他問。
“吃過了,不過可以再來點。”
“想吃點湯湯水水,熱熱乎乎的。”李沐陽抱著暖水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