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到家,陳書宇立即從書房走出來,看見她后遲疑幾秒才開口“晚上好。”
“晚上好。”陶箏禮貌回應,雖然笑著,眼神卻疏離。
陳書宇想了想,干巴巴開口“今天工作還順利嗎”
“還行。”她說完,挑眸看他一眼,忽然開口“聽起來熟不熟”
“什么”
“我們的對話,聽起來熟不熟”
“像什么”陳書宇疑惑問。
“像以前的我們啊。不過顛倒過來,是我想了解你的一切,你次次都敷衍的回答說還行之類的。”
“”陳書宇苦澀的繃直唇線,她的話令他難堪。
“我親身幫你試驗過了,當另一個人不想敞開心扉的時候,哪怕努力5年,也是白費。”她嗤之以鼻。
“現在我們重新開始的話,你愿意陪我,教我如何敞開心扉嗎”他站在原地,攥著拳,眉鎖的緊緊的,眼神卻很真誠。
“”陶箏有一瞬間的心軟,鼻腔酸澀,呼吸都窒住。
她站在原地與男人對望,漸漸的兩個人眼眶都濕潤起來。
他們都意識到了即將分別。
跟過往的每一次吵架都不同,也跟過往的每一次分別都不同,這一次將是完完全全的分道揚鑣,也許再也不見,變得全無交集。
陶箏覺得自己在這么漫長的掙扎和糾結里,早做好了準備,不會再這樣悲傷。可5年的生活,哪怕一直鈍刀割肉令她失去生機,變得絕望和滄桑,但到這一刻她還是想嚎啕大哭。
她忍住,陳書宇也忍住。
兩個人都倔強的繃著唇,不讓自己說話,也不能哽咽,但眼眶卻越來越紅。
不知各自都想到了什么,是過往美好的那部分,還是自己曾經的諾言,一人一滴眼淚,然后便這樣相對著飲泣。
陶箏從沒見過陳書宇哭,他這樣冷靜自持的一個人
她的心好像跟他的淚一齊破碎了,她走過去,輕輕擁抱他。
陳書宇身體微微躬蜷,回抱住她,將臉埋進她頸窩,眼淚滴在她脖頸上,向下流,直到接觸到衣領被吸收。
“我不想離婚。”他的聲音很低,有些悶。
“已經走到這一步了,書宇,如果你真的能如我的愿做改變,我也想重新開始。可你不可能成為另一個人,我們都沒辦法回頭了。”她聲音啞啞的,充滿了悲傷,卻仍然決絕。
人是復雜的,她對他也許還沒有真的冷心冷情,可理性千萬次的審視,早已想的不能更清楚了。
哭泣著也好,微笑祝福著也好,總歸是要分開。
“我并不接受你說的。”他直起身,雙手壓著她肩,皺眉看著她,眼神堅決。
陶箏垂眸,避開了他眼睛。
曾經固執的與她保持距離的人,現在又想固執的留下她。
可她畢竟不是一只貓一條狗,她是個人,有自我,有獨立意志。
撥開他手臂,他原來是這么霸道的人。
想冷漠時,絕不被軟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