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如釋重負后,隨之而來的是空虛。
填充了她5年的一切忽然缺失,她生活的整個重心都偏斜了。
心態上茫然和彷徨。
離婚,之后呢
允許自己軟弱的在被窩里躲了20分鐘,她又利落爬起來,整裝出發去公司。
工作室里雖然還彌漫著些鮮辣香味,但昨天晚上歡慶的狼藉已經被阿姨收拾回原樣。
進門后,她下意識往李沐陽方向看,那里居然空著。
“李沐陽呢”她挑眉,一向工作積極性最高的男孩子居然會不在
“陶老師,他昨天請過假了,前幾天戴總監幫他接了個在上海拍攝的男配角的戲,三天假拍完劇內所有戲份,要周四才回公司呢。”eve探頭解釋道。
“”陶箏應了一聲,這才想起來是有這么一回事兒。
她不太習慣的往李沐陽那個臨時工位看一眼,訕笑一聲,才踏步進自己的獨立辦公室。
這一天清晨的陳書宇,難得在床上放空了好一會兒才爬起來,這對他來說是前所未有的,他明明是個一睜眼就能立即恢復精神,穿衣洗漱開始新一天的人。
走出主臥后,他在側臥門口站了好一會兒,里面很靜。
他強忍著敲門走進去的沖動,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想進去。
進去干什么呢說什么呢
好像也沒什么事做,但他想看看她
這樣沒有明確目的的想法,對他來說是一種消耗,他一向的習慣是完全的拋開這些無意義的情緒。
可今天就是有些無法理性和冷靜。
這一天在出門上班前,他浪費了比往常多一倍的時間。
走進辦公室時,連公司前臺都多看了他幾眼
在這個時間點進公司,對陳總來說是很例外的。
他一向都來的很早。
一整天的工作,他都顯得有些心不在焉,好似什么都沒想,卻總是難以專心。
他時不時看看手機,沒有陶箏的短信,更沒有電話。
到中午時,他才發現,自己居然在期待她打來與他爭吵。
總好過這樣的安靜,讓他心里七上八下的煎熬。
拒絕了同事一塊兒吃日料的邀約,他在辦公室里點了個簡餐外賣,飯后靜靜坐在電腦椅上,面對著窗外,陷入沉思。
直到有人敲門,他才發現,自己這一坐,居然就是一個多小時。
站起身,他伸展了下僵硬的肢體,拿上助理打印好的文件,去赴一個明明很重要,卻令現在的他提不起精神的會議。
直到坐到會議室里,四周燈被關上,投影亮起,他才忽然想到。
為什么自己會這樣失魂落魄
因為一點點構建起來的,最適合自己的,已經習慣的生活,就要被傾覆了。
他不是個很會回憶的人,過去的事,開心的也好,不開心的也好,總結出經驗教訓之類的可用之術后,他就會忘記。
可坐在會議室里,他忽然開始努力的、努力的回憶。
這5年,對陶箏來說,真有那么糟糕嗎
會議結束時,他站起身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