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打開,他又回到地下車庫。
循著記憶找回陶箏車邊,他掏出早揣在兜里的紙條,在她汽車擋風玻璃和司機位車門玻璃上扣扣摸摸了好半天,才將紙條插好。
確認紙條不會輕易掉落,李沐陽才離開。
走出大廈,他打了個車,直接回公司了。
聊完一審的事,陶箏長長吐出一口氣。
“要不要晚上請你吃飯,給你壓壓驚”曲哲送陶箏到電梯口,笑著問她。
陶箏搖頭,“謝謝,不用啦。再說就算要請,也該是我請你。”
現在她心里煩著官司的事兒,壓根兒不想跟曲哲吃飯,她只想對跟這個官司相關的所有人所有事都眼不見為凈。
昨天跟陳書宇說要與律師吃飯,也不過是個借口罷了。
“請客戶吃飯,也很正常嘛。”
“哪里需要壓驚,一回生二回熟了。”陶箏苦笑,“一審的時候,我照樣在樓下等你,給你打氣。”
“行,那到時候見。”曲哲見她真的沒有要一起吃飯的意愿,爽利應聲道別,轉身走回公司。
陶箏獨自站在電梯箱里,看著電梯液晶屏上的數字下降,疲憊的揉了揉眉心。
無妄之災不僅奔波,還在情緒上飽受折磨,更不要提不知輸贏的危機
人生為什么就不能少一些抗爭,多一些善意和順利呢
出了電梯走到車邊,她垂著頭拉開車門,長腿一邁便將身體拋進車座椅里。
鎖好車門,她倦怠的閉上眼睛,在未啟動的車內靜坐了好一會兒,才恢復些力量。
現在肯定不能回家,她也不想去參加婆婆的生日宴。
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公司,似乎是唯一的選擇了。
坐直身體,準備啟動車時,忽然瞧見車前擋風玻璃上夾著張紙。
她好好停在車庫里,不會也被開罰單吧
心情猛地往更深淵處沉去,她下車走到車前,一把將上面的紙條扯下。
車庫里暗洞洞的,她皺眉盯著紙條,坐回車內,打開閱讀燈。
紙條上的字跡很公整,看的出寫字的人很專注,一筆一劃都認真。
大字灑脫,有種謹慎中帶豪氣的感覺。
一字一字讀下去,陶箏壓平下彎的嘴角逐漸翹起,進而變成大大的上彎曲線。
陶箏別害怕,站直別趴下。
前司問題大,早晚要爆炸
官司別管它,律師會拿下。
項目會大發,還會幸福噠
新時代詩仙李沐陽。
又尬又可愛的詩這能算詩嗎
李沐陽這小子的寫詩能力過硬了。
明明寫的這么爛,可她卻捏著紙條,看了一遍又一遍。
沉浸在紛復情緒里,陶箏連自己眼眶微微泛紅了,也沒發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