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陽也拉開車門坐上副駕。與陶箏并肩了,他一邊系安全帶,一邊笑道
“你也就比我大幾歲,別講話老氣橫秋的好吧”
“你22,我29,比你大7歲。7年,人體內所有細胞都換一遍了,大的可多了。”陶箏啟動汽車,一腳油門駛出車庫。
“你比我大7歲從外表上看不出來呢嗯,大概是我長的比較成熟。”李沐陽笑著調節氣氛。
陶箏翹起嘴角,“你在哪里下我先把你送過去。”
“不用,我跟你一塊兒下就好,我時間不緊張,也比較閑,到地方了我再自己溜達過去就行。”李沐陽說罷,車內又陷入安靜。
陶箏點開車載音響的藍牙,連了自己手機開始放歌。
聽了兩首,忽然唱起電燈膽。
“要走的一剎又折返,能承認嗎我故意當那電燈膽妄想一天你們會散,會選我嗎”
李沐陽聽著這樣的歌,忽然覺得芒刺在背。
他轉頭偷看一眼陶箏,她專注開車,臉上表情淡淡的,有種讓人望而生畏的距離感。
轉開頭,他又看向車窗外,風景過眼全沒看到,只聽著歌,耳朵熱熱的。
半個小時后,他才轉頭問她
“陶老師,去見律師,害怕嗎”
正巧紅燈,陶箏轉頭挑眉看他,見他一臉關切,瞬間綻放了笑容。
“也就你覺得我會害怕了。”她嘴角持續翹著,方才那種疏冷的距離感也散去了。
“怎么”他問。
“別人都覺得我是女強人。”她聳肩,“女強人怎么會害怕呢。”
“不止害怕,還會哭呢。”李沐陽忽而笑起來。
“再笑把你載去郊外滅口了啊。”她拍他一把,惱羞成怒。
兩個人說笑幾句,陶箏繃著的煩躁得到緩解,心里對李沐陽有了些感激之情。
他年紀雖然輕,又是男孩子,卻很細心溫暖,是個好孩子。
一路閑聊,不知不覺近一個小時過去,陶箏駛入曲哲律所所在的大廈地下車庫。
下車時兩個人一塊兒走進電梯。
“資料都帶了”李沐陽掃過她手上拿著的薄薄資料。
“能收集的資料,之前仲裁庭的時候都整理齊了。這次就是過來看看前司提訴的理由是什么,再考慮怎么應對。”陶箏幫他按了一樓,自己則按下18層。
一樓門開,李沐陽一步踏出去,又忽然回身,伸長手壓在她頭頂。
陶箏正低頭按關門鍵,頭上一重,不明所以的抬頭,青年卻已經收回手,笑望著她道“加油。”
“”陶箏來不及說話,電梯門合上。
她眨了眨眼,回想方才青年的笑容。
他摸了下她頭
站在電梯外的李沐陽搓了搓手,將之攥成拳,收進衛衣口袋。
原地站了一會兒,忽然低頭笑了笑。
一樓大廳走過來一個年輕妹子,走到他跟前,發現電梯也沒按,略微詫異的挑頭看他。
李沐陽忙收斂笑容,卻沒有離開這里去見什么朋友,而是伸手按了電梯下樓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