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
喬阿換上校服下樓,小碎步挪到賀薄文旁邊,看他對自己視而不見,低低喚一聲“叔叔啊。”
“去吃飯吧。”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這話,這語氣,這神態
喬阿噔地跪在沙發上,一言不發,彎下腰,額頭抵著沙發。
賀薄文沒看她,卻說了句“平身。”
“”喬阿直起身,見賀薄文不搭理自己,探頭過去打量他的表情,“你不罵我幾句”
“為什么要罵你”他語氣淡淡的,臉上也看不出什么明顯的情緒。
“這不是惹你生氣了。”喬阿有點捉摸不透,手指摳摳沙發布,“小文叔,你罵罵我。”
“犯不著。”
喬阿跪著不動,一副柔弱無助的模樣。
“起來,別隨便下跪。”
“我只給你跪我都沒跪過爸媽。”提到這,她又有點來火,氣呼呼地別過臉去。
賀薄文連個眼神都不給她,專心看玉雕上的紋樣,漫不經心道“想說的你心里都明白,十六歲,該懂事了。說了你未必會聽,聽了未必會做。我要是關你在家,又免不得吵鬧,你煩,我也煩。你自己好自為之。”
“別,小文叔,你罵我兩句,罵我一句也行。或者隨便教訓一下,你動個嘴皮子我心里舒坦。”
賀薄文忽然站起來,沉默地俯視她。
喬阿被他這眼神嚇到了,立馬抱住他的腿“小文叔,你別趕我走,我錯了,我以后再也不這樣了,我去把你房間舔干凈。”
“”賀薄文動了下嘴角,本想兇兇,又被她逗樂,“全部洗三遍。”
喬阿抬頭看他,用力點頭“好十遍都行”
“撒手。”
她立馬松開手。
“還記得昨晚說了什么”
喬阿搖搖頭“不記得。”
確實不太記得,但也不是全部忘記。
比如現在她滿腦子都是賀薄文那浴巾包住的屁股,上頭還有兩個腰窩。
“斷片了。”
喬阿點頭。
“以后不準喝酒。”
“再也不喝了”
賀薄文把玉雕放進盒子里“我吃過了,劉姐不在,你的飯在廚房,自己去熱熱。假我給你請過,醉醺醺地別去學校丟人。”
“好”
他拿上東西走開。不一會兒,披上外套出來“等我回來希望看到我的房間恢復如初,自己犯的錯自己承擔,別忘了,洗三遍,順便把客廳也打掃一下。”
“沒問題,保證干干凈凈”
賀薄文往門外去了,忍不住又笑一下“好好休息。”
喬阿忙活一下午,腿疼腰酸,傍晚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賀薄文回來后,給她蓋了條毛毯。
喬阿睡得太沉,沒有醒,直到天黑才暈乎乎地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