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一遍你那叔叔是真嚇人,開門就直奔我過來。那氣勢,跟要提刀砍了我似的。我是站也不是跑也不是。”
喬阿幻想起那個畫面,不禁露出笑意“然后呢”
“倒沒一句兇話,挨近了也沒看出生氣,說幾句話就回了,還對我微笑了。按理來說笑了應該是沒啥事,可我硬是起一身雞皮疙瘩。你叔是干什么的那氣場真是唬人。”
“他說什么了”
“忘了。”
喬阿豎起手,周燦利索地往后躲一下。她倒不是要真打,只是逗他一逗“你能記得什么”
周燦抓抓脖子“真沒說什么,提到什么自我、人生,我緊張地都沒聽進去,就記得他讓我回家注意安全,早點休息。”
喬阿哼笑一聲“出息。”
前面的同學來了,周燦起身讓位,雙手按在喬阿桌上“喬姐,我可為你赴湯蹈火了,一個簽名不夠,這周雙休,得請我吃飯,再去飚個車。”
“行啊。”
周燦走了又折回來“賀晚文就是他妹子吧你也把她帶來唄,我是越看她越漂亮,介紹給我認識認識。”
“不好意思,無能為力。”
“誒,喬姐,你要有人家一半淑女,我也追你。”
“滾滾滾。”喬阿拿起書要砸他。
周燦機靈一閃“看看,能不能溫柔點。”
晚上賀薄文沒回來吃飯。
洗完澡,喬阿待在房間做題。快十點半時候有人敲門。
肯定不會是賀老夫婦。要么晚文,要么她哥,多半是后者。
“進。”
喬阿猜對了,賀薄文出現在門口“能進嗎”
“你都已經進來了。”
賀薄文沒有關緊門,掩上條細縫,走到喬阿身邊“作業多嗎”
欲蓋彌彰。
喬阿配合他“不多。”
賀薄文單手半插在睡褲口袋里“后天我就不在這住了。”
喬阿撂下筆,轉向他坐著“要帶我走”
“不帶。”
一招致命。
喬阿垂下頭,瞬間泄氣,開始賣慘“我不想住這了。做不完的習題,上不完的補習,你看看我這一堆書,成山了,學校的做完了還得寫你媽的。”
這話不中聽,像罵人。喬阿偷瞄他一眼,聲音降低“還有三個補習老師留的,我這燦爛的青春也太灰暗了。”她又耷拉下眼皮,“以前跟你住不就挺好的。”
“所以跟我演了兩天戲”
喬阿抬起頭,訝異地看著他。
“準備怎么答謝那個小同學請客”
“你不會給我裝竊聽器了吧。還是他把我賣了”
“阿禮,我比你們大十七八歲。一個眼神就能看出真假,更別說問上幾句話。本來尚且存疑,你叫個搭檔送上門來,還暴露得一干二凈。”賀薄文很高,快到185,站在面前極富壓迫感,尤其是在這么嚴肅的時候,“一出戲不光要有劇本,還要好演員,他的臺詞倒是背得順溜,可不懂隨機應變。”
喬阿撇了下嘴角。
“我爸媽年紀大了,睡得早,沒精力時時看著你。所以你想造出些危機感,讓我把你帶走,親自管教。是吧”
喬阿噤聲,默認了。
“以后也別再用這些幼稚的小手段來跟我演戲。我是看你長大的,你在想什么,我不知道七八分,也知道四五分。”
“我就是想跟你去住而已。”喬阿指甲捏住他的衣角,輕輕往下拽了拽,“要不下次月考,我考到年級第一你就帶我出去怎么樣奶奶不就是為我學習考慮,我自己也可以學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