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薄文閉目養神,也不與她說話,車里幾乎是安靜了一路。
快到家的時候,喬阿醒了過來,大概是因為太無聊,睡了過去。醒來時頭竟靠在賀薄文的肩上,她竊竊自喜,閉上眼睛,享受這片刻的相依。
賀薄文沒有睡著,本想推開喬阿,手到頭邊,看著她的睡顏,遲鈍片刻,還是放了下去。
盡管不喜接觸,可路途近,用不了多久。
喬阿一直裝睡到車停下。
賀薄文晃了晃她“阿禮,阿禮,到了。”
她直起身,假裝伸個懶腰,扭扭脖子“這么快。”
賀薄文打開車門,下車前囑托“把衣服扣好。”
“好。”喬阿高興地下去,活蹦亂跳進了家門。
除夕夜,賀薄文被叫回賀家。按以往,他要在賀家一直待到大年初二。喬阿也得在這。
不像別人家聚在一起熱熱鬧鬧看節目、聊天、吃瓜子花生蜜餞。賀家動靜小小的,如果不是亮著燈,簡直像個空宅。
他們倒也圍坐在一起,只不過是總結一年的得失,再暢想一下新年。
喬阿如坐針氈。
可幸的是老兩口不能熬夜,即便是一年中最盛大的節日,他們還按時按點休息。
九點半,喬阿洗漱完,去她從前的房間歇下。
雖然城市禁煙花,可遠處還是偶爾蹦出一兩陣聲響。
她不想早睡,與朋友們聊了聊,便在手機上寫起稿來。
小兩千字后,已經快十二點了。
喬阿躺在床上放空自己,腦袋里無端冒出個人影來,她更加睡不著了。忽然異常地想念他,明明就在樓下而已。
她打開手機,給賀薄文發了條信息,只有簡單的四個字新年快樂。
明知道他不會回,可喬阿還是盯著屏幕上他的名字看了許久。
叮
來短信了。
喬阿激動打開,是賀薄文。
他回
新年快樂。
睡覺。
還分了兩行。
喬阿看著這幾個字傻笑,幾乎能想象出他說這些話時的表情和語氣。
所以他還沒睡,他在干什么
喬阿放下手機,披上睡衣就下樓去。
怕吵到其他人,她輕輕敲門“小文叔。”
門很快開了,鋪面而來的是溫暖的空氣和他身上淡淡的沐浴液香。明明沒喝酒,喬阿卻覺得自己有些頭暈目眩。
賀薄文穿著米白色毛衣,下身一個色系,看上去很柔和,很讓人踏實。他手搭在門把上,沒有要讓喬阿進來的意思“這么晚不睡,干什么”
“想你了,睡不著。”
這是真話,可他當玩笑。
“再熬夜明天手機上交。”
喬阿彎下腰,沒等他反應過來,從他胳膊下竄了進去,坐到椅子上。
賀薄文轉身看她“阿禮”
“你怎么也沒睡”喬阿沒給他說話的機會,“失眠了”
“嗯。”賀薄文知道一時半會攆不走人,干脆放任她在這兒坐會。
他坐回床邊看書,腿上搭著被子,白色的,同他自己臥室里的一樣。明明可以很溫馨的家,非弄得像消毒過的醫院病房,或是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