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兒晚上在她們班掀起了不小的風潮。
小巷子里發生的事兒雖然沒多少人看見,但里邊發生的事兒被大家傳得繪聲繪色。
有人感嘆,“沒事兒欺負什么佟真啊。”
很快有人回懟“欺負誰也不行啊,誰不是家里的寶貝”
還有人說“不是家里寶貝的就可以欺負了”
“”
這一夜,佟真的名字像是長了翅膀一樣傳到了很多人耳朵里。
也有很多人知道全年級兩大學神都參與其中。
甚至學校老師都知道了這件事,沒鬧出什么大事來,好多人就會假裝不知道。
但錢串串不一樣。
錢串串打算第二天找兩位當事人談一談,再加上方宇航。
可沒想到第二天佟真請了病假,常磊則是說了句抱歉再無其他,方宇航一臉無辜表情,那張臉裝起無辜來是錢串串都拿他沒辦法的程度。
錢串串也沒辦法,跟魏怡打電話說了一聲。
魏怡只是說“她什么都沒說,就是額頭上破了一道,晚上還發燒了,讓她爸帶醫院輸液了,等病好了就去學校。”
錢串串安撫幾句,掛了電話。
佟真是真的生病了。
她本來就是易病體質,從小身體就不太好,吃了那么多中藥才調養好的身體昨晚因為情緒太過壓抑,半夜就發起了高燒,魏怡夜里習慣性地去給她蓋被子,原本還迷迷糊糊的,結果發現她燒出了一身汗,頓時嚇醒了。
佟興國半夜開車就帶她去醫院急診打點滴。
臨近早上,還有點低燒,沒辦法去學校,只好請假。
佟真這一覺睡得昏天黑地,整整二十四小時。
睡醒來以后看了眼表,迷迷糊糊地拍了下自己額頭,“哎,又失眠了。”
嗓子干啞得像是被沙子磨過似的。
結果她話音剛落,病房里的燈就亮了,魏怡嘆著氣“什么失眠啊,你都快睡死過去了。”
佟真聲音嬌嬌地喊了聲“媽媽”
魏怡無奈,給她低了杯水過去,把她扶起來喝了一整杯水。
佟真這才算清醒了些,抬起手背摸了下額頭,涼颼颼的,“我怎么感覺好冷啊。”
“昨個兒發燒了。”魏怡說“晚上紀苗她們還來看你,你昏睡過去了,我就沒叫你。”
“那我真是太累了。”佟真嘆氣,摸著肚子說“我有點餓。”
魏怡起身去給她拿了還熱著的湯,“先喝著墊墊肚子。”
佟真又干了一大碗湯,肚子撐得圓滾滾的。
猶豫了會兒,魏怡才問她跟常磊怎么回事。
佟真不愿意說,搖搖頭閉口不談。
魏怡便沒繼續追問,只是說“快要高考了,你們情緒躁動在所難免,有些人會把情緒發泄在自己身上,有些人會把情緒發泄在別人身上,但”
“我知道。”佟真皺了皺鼻子,“但我沒辦法原諒他。”
“干嘛要原諒他”魏怡說“我們才不原諒那些把壞情緒發泄在別人身上的人。”
佟真笑著點頭,“是啊是啊。”
佟真這場病生了三天,即便在醫院也沒忘記做卷子。
于是同個病房里有人拍了她一張一邊打點滴一邊做卷子的照片發到網上,給她的臉打了馬賽克。
五月底,有個熱搜悄然而至那些快高考的學生有多拼命。
營銷號發的九宮格里就有佟真。
佟真因為這張圖可沒少被紀苗她們揶揄。
而佟真沒在學校的那段日子,她的座位一直空著,卷子卻沒少。
方宇航會把她的卷子疊放得整整齊齊。
到了這種時候就是查漏補缺,已經不會再有新的知識點。
大家晚修都上到很晚,沒時間再來給佟真講題,唯一能來的只有方宇航。
因為醫院離他們家近。
方宇航給佟真講題的時候,佟興國還會遲疑著問魏怡,“他倆,真的可以嗎”
魏怡也遲疑著回答“應該可以的吧”
而在紀苗的軟磨硬泡之下,那位數學競賽得一等獎的選手紀禾也來幫佟真補了兩天數學。
第三天佟真實在受不住給紀苗發消息姐妹姐姐好兄弟我求你了,別讓你哥來了。
紀苗干嘛他人雖然狗,但學習還是過關的吧
佟真你不知道,我做不出來題的時候他就在一旁看著我,那個眼神很恐怖,我心臟都要跳停了。
紀苗還行吧
佟真我不行,他再待下去我會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