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推車,一口大鍋,柴火,餡料面團,放在鋪子里買東西也方便,還方便取水。
這些合計好,顧筠讓裴殊明早去趙老漢那一趟,他是男人,家里的頂梁柱,這些大事不該回回她去說的。
裴殊點頭應了,“我看挺全乎了,想不到的以后想起來再添,你早點休息,明兒一早我就去。”
顧筠眨眨眼,“那你呢,你不睡呀。”
裴殊不是吃了羊肉嗎,他一點用都沒有嗎。
裴殊道“我去棚子里給種子灑遍水,回來就睡,你去床上等我。”
“哎。”顧筠抿了下唇,“要不我還是跟你一塊兒吧。”
他們三間屋,后頭就是黑漆漆的田地,她一個人有點害怕。
對顧筠的任何要求,裴殊都沒法拒絕,只不過,這小姑娘離他太近了,馬上就入夏了,天熱,他一動就是一身汗。
偏偏顧筠的呼吸就掃在他脖頸旁,讓他有點燥得慌。
摸著涼涼的水,熱意也沒降下來。
灑完水,裴殊打了井水梳洗,才涼快下來。
顧筠用的熱水,她早晚梳洗都用熱水,入夏了水也涼的,裴殊都不覺得涼嗎。
顧筠仔細觀察著裴殊的神色,不錯過任何一個表情,她感覺得到裴殊今晚真的不太一樣。
“睡吧。”裴殊吹了燈,褪了鞋子上床。
一上床,那股熱意又上來了,他張嘴呼了幾口氣,胸口就搭上來一只柔若無骨的小手。
剎那間,裴殊打了個激靈,條件反射般地抓住了顧筠的手。
顧筠聲音細細柔柔的,“夫君怎么了”
裴殊是男人,哪兒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夜里黑,什么都看不見,他怕顧筠不小心碰到。
“我突然想起來,咱們新家,鋪木地板吧,而且在家里每回拖鞋穿鞋也麻煩,你看看能不能做幾雙在屋子里穿的鞋”
顧筠“哦。”
這樣啊。
顧筠又道“聽你的,鋪木地板還沒見過呢,你明天再跟我說,夫君,入夏了是不是熱了”
她有兩只手,被抓住一只還有一只呢,顧筠側過身,另一只手也搭在了裴殊身上。
裴殊身子僵了,“我不覺得熱,快睡吧,真等熱了就睡不著了。”
顧筠嘆了口氣,她忘了這一茬,以前夏天的時候侯府有冰,每年夏天都不覺得多熱,國公府肯定也有冰的,夏天的冰冬天的碳,離開國公府就什么都沒有了。
沒事兒的,跟裴殊在一塊就行。
顧筠想東想西,很快就睡著了,可是裴殊燥的睡不著。
他在心里默念三遍我不是禽獸,等那股熱意降下去,才沉沉睡去。
次日一早,裴殊趁著天沒亮起床去給種子撒了遍水,然后又回來補了個回籠覺。
一大早,還是燥,再加上昨晚睡得晚,裴殊臉上懨懨的。
顧筠不知道這種反應是不是因為羊肉,她想先放一放,下回再試一下,就知道了。
今兒事兒多,沒時間搭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