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有兩個地方,還謊報了糧收,說起來,這事兒和裴殊還有一點關系。
鎮縣縣令一臉惶恐,鎮縣糧收是晚幾天報上去的,他是看玉屏州漳渝縣糧產太高,怕上頭降罪,就報高了一些,也就多了四十斤,可是糧倉卻沒有那么多的糧食。
裴殊聽完陣陣頭疼,吳縣令也是開眼了,問裴殊這咋辦,裴殊道“直接報上去,上頭人會處理的。”
他可沒這膽子給瞞下來,也沒本事把這事壓下去。
鎮縣縣令哪兒能想到就這么一個小小差錯就把自己給斷送了。
裴殊負責的事做完了,護送最后一批賑災糧去周城,這邊雨已經停了,九月初,已顯秋寒,不過天還是陰沉沉的。
下頭很多村子都淹了,百姓住在山上,天愈冷,連個避寒的地方都沒有,天災就是這樣,沒有任何辦法抵抗。
裴殊和安定侯說了幾句,“賑災糧已經送到,杯水車薪,希望這災情早點止住。”
安定侯拍拍裴殊的肩膀“這幾日辛苦你了,你也早點回去。”
裴殊應了一聲,翻身上馬,馬不停蹄地往家里趕。
秋日樹上葉子都落下來了,裴殊看過了這邊百姓生死,心里越發難受,他不敢想若是漳渝縣出了這種事他該怎么辦,如果顧筠懷著孕,卻求助無門,連口飯都沒有,這么一想,裴殊的心就一抽一抽地。
他能做的只有一樣,就是讓畝產高上去,日后有事發生,也不愁吃穿。
顧筠在家中靜靜等著,初來買的雞仔已經長大能下蛋了,幾只老母雞顧筠準備給燉著吃了。
這都九月二十三了,裴殊生辰九月十二,也過了,他離家十五天了,不知什么時候才回來。
裴殊不在,士農司大小事務都是李昱霖二人管,一來二去,王氏也知道裴殊去賑災了,她話沒過腦子,“那邊受災,也挺兇險的,萬一”
李昱霖狠狠瞪了王氏一眼,“你胡說八道什么呢,不會說話就別說。”
這回是王氏理虧,她心直口快,忘了這是不該說的話,她娘家就在盛京,對南方的印象只有天氣溫暖,風景如畫這種景象,她都不知道南方水患頻發。
“夫君,我也是關心則亂,我出銀子,雖然不多,就是一點心意。”王氏拿出一千兩銀子,又說“裴大人不在,裴夫人那邊我肚子大,也不方便,你多照看些。”
要是往常,王氏還說不出這種話,現在她通透不少。
李昱霖拍拍王氏肩膀,“你不必憂心,天塌下來還有我們男人頂著呢,你就好好把孩子生下來。”
王氏點點頭,“妾身明白的。”
裴家請了穩婆,說有事也可以去問,王氏忍不住想,顧筠真是個好人啊。
不過,九月二十四,王氏下午出門就看見裴殊了,她嚇了一跳,點頭打了個招呼,“那個裴大人,裴夫人這幾天都挺好的,你不在我和周夫人也會照顧著,你放心吧”
王氏想,幫忙總得讓人知道啊,她和顧筠非親非故的,還真啥也不圖啊,至少讓顧筠知道她沒有壞心眼子吧。
裴殊道了聲謝,他就出來拿個東西,立刻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