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長生甚至不想用寵愛這個詞,就是疼愛。
時時刻刻想著,對他來說要對韓氏好,還得刻意些,有時會忽略掉,但對裴殊而言,記著顧筠的喜好,就像喝水吃飯一樣平常。
也許是因為他腦子好使,不能排除這一點的。
這些話說開了,周長生心里敞亮多了,“行了,快煮飯吧,我學著做一些也有好處,省著出門在外什么都不會,你是不知道,在西北的幾個月,裴大人每日自己做,我和李昱霖就跟著大鍋飯吃。”
韓氏不由地笑了,“辛苦夫君了。”
她想,這回是承了顧筠的情了,以后李夫人遠點,多和顧筠說說話吧。
而裴殊,自然不知道他還能有這樣的作用。
周長生二人是叫過他去喝花酒,但裴殊沒去,一來他沒錢,穿越過來的確對那種地方有一絲絲好奇,但是如果顧筠知道了他去喝花酒,估計以后都不會理他。
為了點好奇之心,裴殊可不想把自己搭進去,他也舍不得讓顧筠難過。
三月初六,士農司的地就種完了,五百多畝水田種了稻子,剩下的地種了甘蔗和棉花。
秧苗插進田里,得等幾天才能扎根,太陽一曬,都把腰彎下去了,直到又下了場小雨,稻苗才穩穩當當扎根在地里。
水田里放了魚苗,這邊還有捉黃鱔,田螺,泥鰍的,不種地的話就靠這些補貼家用。裴殊沒干這事,而是買了點蟹苗,放稻田里。
這邊人沒有這么干的,這是裴殊在后世學過的蟹稻共生生態系統。
水稻可以給河蟹遮光,等稻苗長高還能給河蟹天然的庇蔭處,能讓河蟹躲避敵害,而螃蟹能疏通水稻的根系土壤,防治病蟲,而且還能給水稻施肥。
到時候秋收,螃蟹也能賣錢,如果這個辦法可行,就讓漳渝縣的百姓也這么種地。
吳縣令自然沒意見,如果百姓過得好,他的政績上也能添一筆。裴殊幾人雖然年輕,卻是能做事的,吳縣令在很多事上都會給他們行方便。
而裴殊把士農司的冊子也給了吳縣令一份,“這些書冊比較普遍,水稻的也有,不過還沒寫完。”
冊子上寫的都是關于無土種植和種麥子,花生等糧食作物的法子,寫的很清楚,倘若漳渝縣以后要種這些,就按照這個法子來,“還有農具,如果漳渝縣的才行要用農具,可以從朝廷賣,價錢也不貴,當然也可以官府買,然后再租給下頭百姓。”
官府也有耕牛,也是租給百姓用,吳縣令會考慮買農具的。
接下來的日子就是每日下田記錄稻苗的生長狀況,防治蟲害,以及記錄蟹苗的生長狀況。
顧筠則是抓緊時間制作料包,給雜貨鋪二百五十包,兩天功夫就賣光了,掌柜又拿了五百件的貨,過了一天了直接沖顧筠這兒定了兩千包。
這玩意賣給雜貨鋪才四文錢一包,一個月賣差不多八千多包,也才賺十幾兩銀子。
但想想,莞城下面十多個州,每個州又有十幾個縣,要是都能談成生意,那賺的銀子才多呢。
再賣到別處去,每月就是大筆大筆的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