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筠真的變了,也可以說,真的不在意了。
這怎么辦。倘若開始的時候好好說,顧筠未見得聽不進去,現在好了,啥都好了,顧筠有了誥命,覺得啥都圓滿成功不要他了。
進了屋,裴殊把門關緊,厚簾子一撂下來,一下隔絕了外頭的風雪聲,屋子光線暗,顧筠點了盞燈,妥帖地把圣旨放進匣子鎖好,又往柜角掛著的香囊里換了藥草,以防有蟲咬。
裴殊一下把人抱了過來,顧筠驚地呼了一下,“夫君這是做什么,青天白日的,你”
裴殊道“我怎么了,我抱一抱你都不行嗎,你是不是不在意我了,有了誥命夫人,我怎樣都不打緊對不對”
顧筠想說這是哪兒的事,可裴殊又說“我一個男子,現在閑下來了,想治病求醫了,你偏不讓,我都不介意,還說什么沒有十全十美的事,我偏要你十全十美呢”
顧筠想說心意她領了。
裴殊附身快速親了顧筠一口,把這話堵在她嘴里,“我不管,你給我治,你也看醫書,你來給我治。”
顧筠心道,她若能治,不就成大羅金仙了嗎,羊肉也試過了,其他的韭菜也試過,真用藥她也不知用什么,怎么給裴殊治。
顧筠為難地看著裴殊,“夫君,有些事不能強求。”
裴殊道“我就強求。”
他又不是不行,他連試都沒試過,結果顧筠和他說不能強求。
“你先用食補的法子,不行再吃藥,每天晚上你自己看有沒有效果。”裴殊也是豁出去了,他又低下頭親了一口,動作又快又狠,“我再這么下去”
得憋死了啊。
顧筠遲疑著點了點頭,“那我得好好看看書,不能胡亂治,夫君還是放寬心吧,別抱太大期望,只要你好好的,就比什么都強了。”
書房不少醫書,顧筠得重新翻一遍,把上面食補的法子抄下來,以后給裴殊燉藥膳。
她看書也明白幾分,裴殊他是“站”不起來,多吃多補,興許有效用。
去醫館抓了藥,又買了老母雞,大骨頭回來,小砂鍋每日烹著,一天三頓各喝一次。
顧筠把裴殊打發了,自己則專心算賬,秋收一過,裴殊欠的債已經還完了,家里還有八千兩的余銀,外加今年新添置的鋪子一間。
全是裴家的產業。
顧筠把欠條給裴殊看了一眼,“夫君,那我可給燒了呀。”
裴殊捧著碗點點頭,“燒吧燒吧,我覺得這湯挺好喝,藥味也不重,肯定有用,阿筠,我去大棚給你拿些草莓去”
士農司的琉璃暖棚多種了點草莓,就在邊邊角角處,種的不多,夠顧筠吃。
李昱霖他們有時偷吃一個,裴殊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把紅草莓拿回來,就在旁邊屋子里。
顧筠搖搖頭,“天這么冷,就別去外頭吹風了,老老實實待著吧。這個是母雞和豬骨燉的,藥味自然不重。”
“喝完我就覺得好多了。”裴殊嘿嘿一笑,出去把碗洗了,又端進來一碗草莓,“嘗嘗。”
顧筠手下是賬本,裴家莊子的糧食應該已經送去西北了,一個將士一天吃四兩白面,一兩紅薯面,十萬將士一天就五萬斤糧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