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喜可賀,當了這么多天的光桿司令,裴殊終于有自己地盤了。
新建的房舍,有盛京為數不多的琉璃大棚,雖然只有一小間,但是琉璃透光,就不用把菜搬出去了。
一畝地的大棚,后頭是幾排房舍,兩間養雞,兩間養豬,還有兩間是養菌菇木耳的。
除了養殖用的屋子,還有士農司人住的屋子,也稱宿舍。
李老頭就有一間,裴殊他們也有。
屋子都是一般大的,裴殊看也就十一二平,里頭一張木板床,有個桌子,還有碳爐,可以燒水做飯用,其他東西都得自己添置。
聽著雖然不咋地,但是想想其他官職,有哪個給宿舍,全是晨起應卯,傍晚回來,而士農司包吃包住。
住的地方簡陋些,但是冬日有炭火,夏日有冰,每日包一日三餐。
倒也不是裴殊說大話,實在莊子太多,管幾個人的飯還是管的起。
士農司現在有司命裴殊,兩個副手李昱霖周長生,往下再兩個趙顯承和路遠,剩下的就是專門管做木工的李老頭。
其他的幫工也能學著做一些,但都是莊子簽了死契的人,裴殊只能說讓他們吃好一點,住好一點。
士農司只有六個人,每月有俸祿,而且包吃住,按裴殊的話來說就是待遇好福利好,適合那些讀過書又會種地的寒門子弟。
讀書人也不再想著去翰林院了,說實話,去士農司就挺好。
安慶帝樂得看這種場面,農為民生之本,讀的好自然種的好地,裴殊另當別論。
他還是寫一爬字,士農司很多冊子,都是顧筠代寫,然后傳下去由他們謄抄,抄完之后再還回來。
周長生等人都知道這是誰寫的,自然也不會沒事找事留裴殊夫人的字跡,不過,閑時也會議論,“裴夫人這手字,多少男兒都比不上。”
“看裴大人的夫人,能把這些寫得清楚明白,又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咱們羨慕也羨慕不來。”李昱霖以為回來以后能看見圍著他噓寒問暖的妻妾,看她們思念成疾,結果一個個吃得心寬體胖,還說麻醬餃子真的特別好吃。
李昱霖“”
一點都沒有想過他。
周長生亦是如此。
人比人氣死人。
而趙顯承還未娶親,不知其中是何感覺,不過確實是羨慕。
周長生二人在城郊士農司應卯,每日早起過來,有時會住上兩天,吃了半個月公家飯,兩人竟然胖了。
裴殊“吃多少無所謂,往家里帶的話有度,朝廷的東西別什么都往家里拿。”
其他的,裴殊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裴殊不管,安慶帝自然不會多此一舉插手。
時間一晃而過,到了八月中旬,一過中秋就該準備收秋了。
收秋用的農具試了無數次,莊子里的工人就能上手,麥子,玉米,大豆,花生,紅薯,從八月下旬到九月初,歷時十多天,糧食就收完了。
收完之后趕緊曬干,只有曬干了才能稱重。
偏偏這幾天下雨,一下雨就得把外頭曬著的糧食收起來,等雨停了再曬。
來來回回折騰了十幾回,生怕糧食發霉了,每日擔驚受怕,可算熬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