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裴殊看見肉皮凍,就想吃灌湯包,既然晚上包包子,何不做點灌湯包嘗嘗。
顧筠仰頭看著他,“夫君你還會做灌湯包呀”
裴殊挺了挺胸膛,“你瞧好了,這世上就沒有你夫君不會的事。”
夫妻倆這般打趣,春玉她們頭都不好意思抬,顧筠瞪了他一眼,“那你一會兒給我寫幾個字,比比誰寫的好。”
裴殊他還不知道,雖說夫妻間不能揭短,可誰讓他這般,一點都不知道謙遜。
裴殊討饒道“你可饒了我吧,我那一手狗爬字你能看的下去,我承認,我就有一點點不會的東西人無完人,要是什么都會,別人豈有活路。”
原身不愛讀書,裴殊從后世來,壓根沒摸過毛筆,幸好不會露餡。
裴殊又說起灌湯包,“你不是說要做肉皮凍嗎,阿筠你想,把肉皮凍包在餡兒里,用鍋一蒸,凍不就化成湯了嗎。”
這么說顧筠就明白了,灌湯包盛京可沒幾家賣的,要是做出來還能去擺攤,正好徐家李家還有人能幫忙。
顧筠拽了拽裴殊的袖子,“那夫君快做。”
拿顧筠裴殊是一點辦法沒有,他另外活了一層面,灌湯包發面可不成,因為發面軟,小洞洞多,湯汁一浸,包子皮就破了。
做肉皮凍光用豬皮也不行,煮豬皮用再多的調料,味道也不成,裴殊去池塘里打了兩條青魚,去肉留骨,又讓春玉去旁邊莊子買了排骨豬蹄和豬大骨,準備吊一鍋高湯。
而豬蹄膠質更多,軟爛黏糊,湯汁才能成凍。
這湯就熬了一個多時辰,太陽落山了,裴殊才停火,砂鍋里頭全是濃湯,顏色微微發黃,還摻著碎肉,用筷子一攪,濃稠的不行。
裴殊先盛了一碗,讓顧筠去一旁喝,碗里有排骨,有魚頭,有豬蹄,喝了這碗晚飯都不用吃了。
顧筠還想吃野菜餃子呢。
裴殊把砂鍋里的肉全撈出來,就留下粘稠的湯汁,五花肉那塊皮也燉得晶瑩剔透,裴殊把他放案板上,切成了小丁,再放回湯里,燒了小火慢燉,剩下的魚肉剔骨剁碎,加了雞蛋清,用香油煨著,顧筠啃了半個豬蹄剩下的沒動,反正吃不完有裴殊呢。
“夫君,弄魚肉餡兒的”
裴殊點了點頭,灌湯包先喝湯再吃餡兒,吃一個鮮,湯是夠了,可餡兒不夠鮮,家里池塘的魚沒那大的腥味,做餡兒正好。
“要是有螃蟹更好,弄蟹黃餡兒的,更好吃。”裴殊看過幾本養殖的書,可以問問哪里有賣蟹苗的,不缺水,肯定能養成。
顧筠都被他說餓了,她把碗遞給裴殊,“夫君,給你留的排骨豬蹄。”
鍋里的就在那兒,那么多,這分明是顧筠吃不了的。
裴殊也沒挑明,反正是顧筠的,他吃也就吃了。
“把湯喝了,肉吃不了給我留著。”裴殊也沒忘要給顧筠補身子的事,等顧筠喝碗湯,他把里頭剩的排骨豬蹄魚頭全吃了。
然后蹲在小灶前看火,時不時掀開蓋子攪一攪湯。
里面的豬皮丁變得越來越小,裴殊不再添柴,等火熄了就把湯倒進陶盆,陶盆里事先抹了油,就怕豬皮凍不好倒出來。
等春玉她們包好野菜豬肉包子,裴殊做的豬皮凍已經放涼了,用筷子碰一下,還能彈一下,顏色也是晶瑩剔透,里頭藏著小小的豬皮丁。
這么熱的天還能凝成凍,全賴于肉皮豬蹄里的膠質,凍切丁,拌進魚茸里,裴殊手巧,包了一個又一個的小包子。
顧筠在一旁學,時不時看裴殊一眼。
她低著頭,把嘴角的笑意藏起來,要是別人看見裴殊這么認真地做菜蒸包子,肯定不敢相信,也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