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洞之中,看著那張昏睡中的容顏,黃藥師只感到滿心的歡喜。經年的凝視,漫長的等待,原以為不過是他的一廂情愿。如今她既然愿為了救他而死,可見她心里也是有他的,只不過榆木自己也不知道吧。
她昏迷不醒,口中卻反復念著玄風的名字。
她跟玄風那小子向來不和他是知道的,但他沒想到她竟然那么討厭玄風,連睡夢之中都喊得那么咬牙切齒。
要不等兩人成親后就讓玄風離島去江湖上闖蕩吧,省得總惹她生氣。
想到成親,黃藥師便開始認真計劃起來。
這榆木那么笨,是不能指望她自己繡嫁衣的了,好在珉風手藝不錯,可以把這活兒交給珉風,等嫁衣完工了,讓榆木象征性地扎上兩針就行。還有鳳冠,他早年曾經掘得一件唐時楊貴妃戴過的鳳冠,不知道合不合榆木的心意要是榆木喜歡那就將就用著,要是不喜歡,他再給榆木另外找一件。嫁衣和鳳冠的事算是暫時有著落了,接下來就是酒宴。靈風的媳婦到是說過她有辦酒宴的經驗,可說實話,那女人太吵了,而且仗著靈風寵她,竟然給靈風弄了個什么男人的三從四德。雖然那男人的三從四德仔細想想也有些道理,可他還是不想讓榆木跟這女人走得太近,她會教壞榆木的。
可如果不想讓靈風媳婦來辦,那就暫時找不到人選了,珉風得繡嫁衣,肯定沒時間來折騰酒筵的事。乘風他們幾個的手藝又實在難以下咽,實在不行酒宴的事就得交給外人來處理,要不就把那御廚抓到桃花島去唔,這是個好主意。就抓臨安皇宮那個吧,老叫化向來對他贊不絕口,想來應該手藝不錯
黃藥師正想著,懷里的人輕輕一動睜開了眼睛。她似乎感到有些難為情,坐起身來便想往外跑。卻牽動了背上的傷口,疼得冷汗直流。
黃藥師伸臂一攬將她拉回懷中,他既然知道了她的心意,這輩子便再也不會讓她從他身邊逃離。
“等你傷好了,我就教你點穴的功夫。”他已經把話說得這樣明白,榆木她總該懂他的意思了吧
可是并沒有,她還是一副懵然無知的樣子,并質問他“你以前不是不肯教嗎”
這蠢貨難道不知道什么叫男女授受不親嗎傳授點穴時要將周身穴道全部摸到點到。從前他不知道她的心意,教她點穴那不是耍流氓嗎
“今時不同往日,可以教你了。”現在他已經知道她愿舍命救他,等她傷好了,兩個人成了親,自然就可以教了。
“哪里不同了”
“哪里不同你不知道”榆木就是榆木,她都已經能為他去死了,為什么就是不明白他的心意呢。
“你不告訴我我怎么知道”
“你自己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他終究還是拉不下面子,反正她早晚會知道。等兩人成親了,他有一輩子的時間來告訴她。
“跟我在一起你永遠不必當心你有性命之憂。”她豪氣干云地說道。
黃藥師伸指在她額頭上一點,語氣親昵“你還有這么大本事”
“倒也不是我有什么大本事,而是我本就是金老給你準備的一個血包。”
“金老是誰”
“是創造這個世界的神。”
“我不信鬼神。”
“別的你可以不信,但你必須信他。你能有這么高強的武功,又有這么好看的容貌,還能奇門遁甲,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就是金老對你的偏愛。你得感激他你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