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木與他爭論采花賊該不該殺的問題。
“理學害人是不假,但也不能拿這個洗白采花大盜啊那些姑娘她們不愿意,但他還是違背她們的意愿強迫她們做不愿做的的事,他就該殺這跟程朱理學的害人是明明白白,涇渭分明的兩回事。”
他向來傲視禮法,認為罪在理學愚弄世人。可她這番見解比之他的理學之害,又高出了一籌。
在他心底,于那份喜愛之中又多出了一分欽佩。
她再次給他說起那個奇怪又有趣的故事,講到羅斯在紙上列出兩個女人各自的優缺點,眼皮打起了架,頭一歪靠在他懷中睡著了。
羅斯是個傻瓜,瑞秋就是最好的,何必列什么勞什子的單子如果他的榆木能像瑞秋那樣突然開竅,就是全天下美女站在他面前,他也不會去看上一眼的。
銀色的月光灑在她的臉上,鼻端傳來她頭發上的幽香。他忽然想,要是那個采花賊一輩子不出現就好了,他就可以一輩子這么抱著她坐在這兒。
“我說你們小兩口吵架,能不能先解開我的穴道”
“喂你別仗著你那小情郎在這兒就耀武揚威的,有種讓你小情郎解開我的穴道,我跟你打過再說。”
因著這兩句話,他決定放過這個采花賊,因為她是一個有眼光的采花賊。
如果采花賊沒有用她來威脅報復的話,他確實不想為難她。
聽著王處一的解釋,他忽然有些生氣,她當年為什么要收段智興侄兒的玉佩想起當年她剛見到那小子時候的樣子,就一個勁兒地盯著那小子看,他更加來氣。
“他叫段什么來著,段西還是段須”
原來她連那小子的名字都記不住,他在那兒生了半天的氣,全都白氣了。
翠紅堂或有武穆遺書。她在他掌中一字字寫道。
他欣喜若狂,當年抗金的義師不少,但大多是烏合之眾,散兵游勇,并沒有什么章法,更遑論兵法。有了這本武穆遺書,他日若再有人舉旗抗金,或能成事也未可知。
“只要你喜歡,就算你要全世界,我也給你捧到面前來。”她忽然對他說道。
他一怔,心中泛起無限喜悅,或許她心里也是有他的。
可下一刻,“我開玩笑的,你知道我根本沒那本事。”
她給他解釋道。
就像他出關那天晚上一樣,原來又是她的一個玩笑。
他盡力掩飾自己的失落,帶著她離開皇宮,卻因為神思不屬,不小心踢翻了一盆茉莉,引來了侍衛,他帶著她躲到貴妃的衣櫥里。
她喜歡那只金環,盡管她什么也沒說,但他知道她喜歡。
她對皇宮庫房中的珠寶視若無睹,難得有一件入眼的首飾,即便粉身碎骨他也要為她尋來。
但卻不能再帶著她冒險,在御膳房找到貪吃的老叫化,將她安全送出宮后,他折返回貴妃的寢宮,由于之前賊人是在貴妃宮中走丟的,貴妃的寢宮四周重新布置了重兵守衛。
他只得守在回廊的梁上整整一夜,等到天將亮時,貴妃去給皇帝請安,他自梁上翻下,輕輕從貴妃頭上摘下那只金環。
宮娥太監都沒有想到賊人竟會如此大膽,竟然敢直接從貴妃的頭上偷東西。一時嚇得愣在原地,等他跑出一箭之地只聽太監扯著尖細的嗓子大喊“抓刺客”
大宋的朝廷面對金國向來是唯唯諾諾,面對百姓卻一向重拳出擊。
一夜之間,皇宮里丟了武穆遺書這樣重要的軍事秘籍,而賊人更是膽大包天去而復返不說,竟敢直接從貴妃的頭上偷走珠寶首飾。
皇帝很憤怒,后果很嚴重。整個臨安城中四處張貼皇榜,畫上兩個賊人的畫像。
他只得和她在丐幫的分舵逗留一段時間了。
洪七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說要找他切磋武功,他卻知道洪七是想要試探他,只不過他沒想到的是,洪七試探的對象不是自己而是她。
“你是不是心悅黃老邪”他聽到洪七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