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來時腦袋昏昏沉沉的,似有一雙手努力使勁,想將我后腦勺掰成兩瓣,真真是頭痛欲裂。
喉中一股酸氣上涌,嘔嘔一只手輕輕在我后背拍著,也不知是哪一位細心的師弟,知道在這照顧我這個宿醉之人。估計是武珉風那小子,他一向最賢惠而且對我也好。
腹中實在是空得厲害,趴在床邊嘔了半天也只吐了幾口酸水。武師弟遞過來一條手絹,我接過擦了擦嘴,轉身還給他道“多謝師弟了”
話剛說完我便愣住了,這手十指修長,瘦勁有力跟武珉風白皙細滑的小手不太像啊,我順著那一截青色的衣袖望上看去,坐在床邊的人哪里是什么武師弟,那是黃藥師。
我驚得差點從床上滾下來“你怎么在這里”
“這不得問你嗎你自己干了什么你不知道”黃藥師一臉悲憤地看著我。
我瞧著他這表情,趕緊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還好,衣服還算整齊,不用對誰負責,也不用被誰負責。再看黃藥師身上,那也是穿戴整齊包裹得嚴嚴實實沒有絲毫不妥之處。
我沒好氣地對他說道“我說這不是好好的,什么事也沒有嗎你干嘛那么義憤填膺的,好像我把你怎么了似的。”
“你點了我的穴道,讓我在這坐了一整個晚上,你說這叫好好的”黃藥師冷冷道。
“我點了你的穴道”這特么不是天方夜譚嗎你編故事也編得像樣一點好嗎
“這是你的房間,不是你難道還有別人”黃藥師反問,這口氣那叫一個義正言辭,噎得我都說不出話來了。
“我說,就你這武功在江湖上那絕對是難逢敵手吧”我忍下一口氣,對他說道。
黃藥師糾正道“除了歐陽鋒還沒有交過手,其他三個已經不是我的對手了,不是難逢敵手,我現在已經沒有敵手了。”
段譽一個武盲練了凌波微步能擠身一流高手,令狐沖一個江湖十八線練了獨孤九劍也變成了一流高手。黃藥師他本來就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又同時練了這兩門武功,他說沒有敵手也倒也并非自夸,想來他現在已經是武功天下第一了。
想想也有點憋屈,明明我才是穿越女,憑什么金手指會點在他的身上
算了,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頭好痛啊,這宿醉反應太痛苦了,還是先把這廝打發走,我再好好睡一覺。
“按照你所說的,你現如今已經是武功天下第一了。我一個不會武功的人,我怎么點你這個天下第一的穴道”
“你會輕功和凌波微步,不能說不會武功。”
我揉了揉太陽穴“這兩門功夫跟點穴有屁關系,你教沒教過我點穴,你心里沒數”
“我是沒教過,但你不是會自己偷學嗎就像你偷學我的琴曲一樣,我平時點你穴道多了,你偷偷的就學會了也不奇怪。”
你還知道你平時點我的穴道多啊
我正要反駁,只聽黃藥師不耐煩地說道“你覺得,我要是沒有被點中穴道,我會讓你一直這么說下去”
誒,這倒是真的。看來他確實被點了穴道。不過,我還有一件事不明白。
“就算我真的點了你的穴道,你不會自己沖開嗎”為什么要傻愣愣地坐一個晚上還要跟我這個宿醉的人吵上半天。
黃藥師不出聲了,他一言不發地坐在那里,眉眼低垂著,也不知是嗔是喜,是怒是怨。
他這模樣瞧得我心里一緊,仔細想想反正也沒大事發生,又何必為這些許小事計較。不管是誰點了他的穴道,眼下的問題是解開穴道。
我緩了緩語氣,對他說道“要不,我去叫陳師兄來給你解穴”
“不必。你點穴手法不精,只要再過一兩個時辰也就自行解開了。”
我起身下床,給他倒了一杯水,又扶他躺下。
“你累了一晚,我去給你拿點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