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他心里忽然輕輕一扯,一個想法忽然躍上心頭,那一路的游山玩水,究竟是想多給她一些時間,還是多給自己一些時間。如果她不來桃花島,自己真打算就這么放手
黃藥師苦笑,暗嘆,確是走進來了。
可下一刻,她又問道“我現在應該有資格可以在桃花島落戶了吧”
難道在她的心里,自己會把她扔在桃花林里自生自滅嗎
他忽然也理解俞伯牙摔琴時的心情了。
凌波微步這門武功,他曾經聽段智興提起過,當時兩人不過是閑聊提起,都不大當一回事。
“雖然已經失傳了,但它既然是前人根據易經所創,沒道理后人不能創。大理國中無人精通易理才讓它失傳,可你精通啊”
她這一席話,當真是聞所未聞,可卻猶如一柄利劍,生生劈開了他眼前的迷霧。讓他看清武學之道,原來另有一番新天地。
閉關出來,四個弟子全都蹤影不見。靈風喜歡偷懶耍滑,不在院中倒沒什么奇怪的,八成又和那個女人上山下海地瘋玩。但玄風他們三個還是很用功的,為什么也見不到人影呢
一陣琴聲自夜風中傳來,是那個女人的院子。
他飛身前往,輕輕落于屋外的樹枝上。只見屋中放了不少樂器,四個弟子臉上驚慌失措,如臨大敵。而那個女人蒙著眼睛坐在那里,臉上一副狡黠的神色。
奏琴的是珉風,酒狂這曲子他不知道已經彈了多少遍,不知為何卻在第五個音節的時候彈錯了。
黃藥師皺眉,他閉關的時候,珉風的琴藝竟然退步了這么多嗎
“是五師弟的酒狂”
“師姐好耳力。”
看了一會,黃藥師大概明白了,他們似乎在打什么賭,賭的是那個女人能否聽出來吹奏的是什么曲子以及吹奏的人是誰。
黃藥師不明白的是,為什么珉風和乘風要故意放水讓那個女人贏,而玄風更是直接認輸,給她打三個月的水
打水她為什么要打水打水干什么
靈風嘴上說得義正言辭,還是和珉風他們一樣偷偷放水了。這時黃藥師再也忍不住,出手點了四人的啞穴,親自下場。
他不知道那個女人對他的四個弟子下了什么蠱,讓他們爭先恐后地認輸,但他要幫徒弟們找回這場子,不能任由她這樣將四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他平時用慣了玉簫,生怕被她聽出來。隨手抓起桌上的一支竹笛,卻不去吹那些竹笛的名曲。
略一思索,腦中響起一支琴曲,便依著旋律悠悠吹奏出來。他本是聰明至極的人,琴曲改笛曲雖是臨時起意,于他而言卻無多大難度。
一曲終了,她猶自沉浸在曲中。
“真好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