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我記得自己是回到了橫濱了吧
自己的偽身份上,明明白白的中國留學生,在橫濱這租界綁架自己,就不怕引起什么國際問題嗎
咔。
明亮的燈光忽地罩住眼睛,無名被刺激地閉上眼,眼角擠出幾滴生理淚水。
一個冰冷的圓柱體,抵住無名的額頭。
“說。”一個嘶啞、瘋癲的中年男子的聲音,“哪個字太宰治的電話”
無名的瞳孔微縮,調焦完畢后,看清了懟到自己眼前的手機屏幕,幽幽白光顯示的是自己的通訊錄。
太宰治
無名立馬弄明白了自己被綁架的原因津島修治和太宰治長的太像了,以至于太宰治的仇家把我認成了太宰治的朋友。
因為這個歹徒欺軟怕硬,所以專挑柔弱、無助的普通人下手。津島修治因為被認成太宰治,被恐懼著,沒被綁架。
豈可修我的飯盒,他把我的帆布袋放哪了
暗暗窺屏的書
親,都什么時候了,還掛念著飯盒
無名在這種時候,當然要找一些事情來放松一下神經,好讓自己冷靜下來啦
綁匪間無名,一會兒沒說話,便冷哼一聲,槍口抵得更用力了一些,在蒼白的皮膚上壓出凹痕“不說是吧,我自己找”說完后,低頭快速翻起了手機。
太宰治太宰治太宰治太宰治
在哪里
男人眼中布滿了紅血絲,手不停地往下翻找,幾乎揮出殘影,心中一次一次的將那個令他恨之入骨的名字碾壓,撕碎,細細研磨。
一個名字闖入男人的眼簾,神志不清的男人心中立馬成立了一個等式
津島修治=修治=治=太宰治
男人毫不猶豫地按下撥號鍵,粗暴地將手機湊到無名耳邊。無名的臉被撞了一下,疼得“嘶”了一聲。
感受到手下手機傳來的代表接通的振動,男人徹底紅了眼,低啞著聲音說“告訴他,你被綁架了,求助讓他來xx號倉庫。”
無名沉默了一會兒,想起來喝醉酒那一次太宰治聽得懂中文,于是用中文說“你聽到了吧,叫警察”
余音未落,電話就被綁匪掛斷,男人一把將手機摔在地上,零件飛濺的聲音在倉庫中回響。
男人幾乎失去全部理智,一把抓住無名的衣領,微伏下身手往下抬,無名被連人帶椅地往前傾,與綁匪臉對著臉。
“你剛剛說的是什么”綁匪嘶吼著,氣息呼到無名的臉上,給無名帶來了不適感。此時的男人就像像被困籠中的野獸,讓人們看到他,只會想到瘋狂一詞。
無名磕磕絆絆地用不太標準的櫻花語說“我說來xx號倉庫綁架我被。”而后又趕忙補上一句,“櫻花語常常呆在家,電腦翻譯說不熟。”
常常呆在家,這可是真的,無名不怕被戳穿。
男人看著無名,看了好長一段時間,在無名感覺下一秒男人就會戳穿自己的謊言時,他松開了無名。無名坐著的椅子哐一下落地,震得無名的屁股發疼。
“最好如此。”男人好似找回了一些理智,但是聲音依舊沙啞,像是幾天沒喝水一樣。
無名這才得以看清男人的外貌。
蓬頭垢面,西裝不知道多久沒換了,滿是污漬,圓潤的、修剪整齊的指甲中卻塞滿了泥,好一個社會精英落魄的模樣。
另一邊,太宰治正興致匆匆地去看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