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怒到連多年保持的慈祥臉面都維持不住了。此時在場的人除賈母、黛玉、王氏三人外,其它人是一句話不敢說。
黛玉只覺好笑,心想這二舅母果真是不喜她啊黛玉許是有太子撐腰后膽子真的大了些,且她本來就是有性格之人,這時脾氣也上來了。聽到王氏的質問,并未生氣,反而有些諷刺道“二太太抬舉了,外甥女不過是外人罷了,在大舅舅家做客,哪里敢說什么。”
黛玉這話表面上聽沒什么,可一句在大舅舅家做客這話真是不客氣,意思是這是大舅舅的家,又不是二舅舅的家,你我都是客。你二房不過暫且住這里罷了,別真把自己當主人。
王氏見黛玉竟敢不給自己面子,越想越憤怒,馬上就要回懟。可此時賈母沉著聲打斷道“好了,老二媳婦你先別說了。一切等赦兒過來再說不遲。玉兒你剛從東宮回來,坐了一路的馬車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賈母城府極深,知道今日之事不簡單,不管從賈赦、賈璉的動作還是黛玉的態度都能看出周瑞一家定然保不住,不然賈赦不敢如此。且黛玉現在身份不同了,王氏與黛玉之間誰惹了誰都不是好事,此時她必須先穩住。
周瑞一家被抓之事很快便在寧榮二府傳開,而賈母等人一直在等,晚些時候賈政也回來了,不過薛家和寧府的賈珍尤氏都沒出現,興許知道榮府即將發生大事,這時誰來都是討沒趣吧。
時間如同度日如年般,晚飯過后,賈赦終于出現了,他帶著賈璉、邢氏一同前來。
賈赦知道老太太和二房現在的心情,他早已決定好要先發制人。在賈赦來到賈母面前的同時,還有兩個箱子也被搬了進來。
賈赦率先開口道“老太太先別急,我知道你們要說什么,不過在這之前,各位好生看看,這些都是什么。這些都是我從周瑞家和他女婿冷子興的鋪子里抄來的。老太太請看,這件玩器上面是個什么字。這個是御字啊老太太。
還有這些,老太太可還記得,這是父親當年從外面打仗后帶回來的,這些都是在公中的。可為什么會出現在周瑞家,老二媳婦,這些年可是你管家,你可要好好說說,這是怎么回事。你別急著回話。
你再看看,這些票據也是從周瑞家里抄來的,我看了日期,都是近期。王氏,周瑞是你的陪房,這些票據不會你不知吧若不知,不用你說,我親自去找王子騰。若王子騰也不知,那我就去求太子殿下,我也不怕丟了賈家的臉。反正賈家的爵位都快沒了,我也不配去見祖宗。”
賈母被問得說不出話來,她是知道王氏這些年掌家撈了不少,可她想著這些都是為了她二兒子和孫兒寶玉,因此只當沒看見,可她從未想過王氏膽子竟這樣大,御賜之物啊這可是要命的啊
賈母怒道“王氏,你想害了我賈家嗎”
王氏從賈赦搬出這些器玩和票據的時候就知道她的事發了,周瑞保不住了,現在只能保全自己。
王氏哭著撲到賈母面前跪著道“老太太,兒媳也不知道周瑞竟這么大膽,自從珠兒去后,兒媳這些年吃齋念佛,只求寶玉和蘭兒一世平安。平日里的鎖事都讓鏈兒夫妻和周瑞這些管事去辦。可沒有想到兒媳一時不查,竟出了這等事。都是兒媳的錯,兒媳定不會輕饒了周瑞。”
瞧瞧王氏這話,把自己說得多么仁慈,不僅把責任推到賈璉夫妻和周瑞身上,還把寶玉和賈蘭拉出來做擋劍牌。
賈璉和鳳姐此時心中做何感想外人不知,想必不會好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