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黛玉獨自與自己的丫頭、嬤嬤單獨坐一輛馬車,其它的姑娘就沒有這種特權了。湘云與迎、探、惜三春同乘一輛。她們每人只能帶一個貼身丫頭,且這幾個丫頭與鴛鴦、襲人、司琪等大丫頭們全都一樣,沒有特權,只能走路。
若在以前這是最正常不過的,主人坐馬車轎子,下人們走路才是應該的。可現在出了一個特例,紫娟。不錯,按理紫娟應該與襲人她們一樣,甚至論地位還不如鴛鴦,以前更是在鴛鴦手下做事。可現在一下就顯出不同了。別說姑娘們之間的計較,丫頭們在自己的層面同樣是有爭斗的
。
看著紫娟踏上黛玉的馬車內,外面的丫頭們流露出濃濃的嫉妒和不服。不過她們到不會嫉妒白芷和鄭嬤嬤,人家可是實打實的東宮之人,還是有品級在身。就算比起一些小官家的夫人和小姐也不差的。可紫娟,她憑什么。丫頭們有沉穩的,自然也有心氣高的,比如迎春的丫頭司棋。
只見她對身旁的襲人道“襲人姐姐,你看她,真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哼,她算什么,就連前面的鴛鴦姐姐都還在外面呢,她還真敢坐上去。憑她也配跟白芷相比,人家是什么人物,她又算什么。”
司琪的聲音不算小,旁邊的翠縷、入畫等人都聽到了,就連正在上馬車的迎、探、惜三春和湘云都聽到了。
迎春臉色一變,馬上道“司琪,別說胡話。”迎春并不傻,只是不喜爭斗罷了。難得的露出一次主子的款。司琪面上紅了紅,還好忍住了她那炮仗脾氣。
這時幾位姑娘已經進入車廂內,湘云道“司琪也沒說錯,平時也就算了,今天是什么情形,若個個都學她,那我們各自的丫頭也該如此才是,也就多加一輛馬車罷了。而且她一個人竟帶了三人服侍。哼,哪那么精貴。我們也才跟了一個去。”
湘云這話可是明指黛玉,本來迎春和司琪說的是紫娟,可湘云卻將矛頭對準黛玉,那嫉妒之心都快擺在名面上了。
好在這里還有一個最有眼色的。探春一聽湘云的話就知不妥,馬上勸道“今日不同在家里,林姐姐畢竟是鄉君,在外面自然尊貴些。今日去的又是侯府,若林姐姐身邊人帶少了到是憑白跌了身份。
況且白芷雖為一等宮女,但在會芳閣內是同紫娟一起服侍林姐姐的。若此刻讓紫娟一人在外走路也不好。再有鄭嬤嬤也在,想必不會壞了規矩的。”
不錯,鄭嬤嬤被太子派來教養黛玉可不是來養老的,在皇宮里待了二十幾年的嬤嬤,規矩二字是刻在骨子里的,即使她有所不對旁人也是不敢說的。因為若是她錯了那就是宮規錯了。
所以在這府里即使賈母也要給鄭嬤嬤幾分面子。而姑娘們更是以跟鄭嬤嬤學規矩為容。這也是為何寶玉這個賈家鳳凰蛋除了他父親外竟第一次被一個外人還是下人給欺負了,賈家竟無人反對,反而是拍手稱贊,可見鄭嬤嬤的地位。
因此在外人嘴里,黛玉都可能有錯,唯獨鄭嬤嬤是不會錯的。
湘云聽到探春說起鄭嬤嬤也只得憋憋嘴,口中道“那個鄭嬤嬤我雖只見過兩次,她也沒罵過我,可就是讓人害怕。也不知林姐姐怎么受得了。”
探春笑道“鄭嬤嬤到不會輕易動怒,大概是不怒自威吧站在那兒就讓人心悸。別的不說,你看寶玉,除了老爺外,他最怕的就是鄭嬤嬤了。”
一說到寶玉在鄭嬤嬤面前的樣子,眾姑娘也是好笑,瞬間也把話題轉到了寶玉身上。
作者有話要說黛玉不知不覺間已經對太子表哥有點小小的占有欲了,如同小孩子護食那種。而與寶玉也漸行漸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