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他才說“是他死前就安排好的。”
“按照他們的慣例,如果靜默十年沒有聯系,就算是脫離了組織。”
“鼴鼠不想脫離組織,所以他十年前安排了這個郵包。”
“如果他還活著,他自然不用寄這個郵包,會跟他的頂頭上司聯系,表示自己還在。”
“如果他死了,這個郵包才會寄出。”
蘭亭暄聽得無限唏噓,輕聲問“郵包里有什么你知道嗎”
“有一封信,一個存折,還有他的一顆牙齒。”
“信和牙齒都是證明他身份的信物。他最終,還是向我們他們表露了自己的真實身份。”
衛東言面無表情說著,“我明天要去京城,找一個人,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找誰”
“李芬。”
“李芬誰啊”蘭亭暄一時沒有想起來。
衛東言說“你還記得郭芳嗎李芬是郭芳的好朋友,她那里有個孩子,其實是郭芳的孩子。”
蘭亭暄頓時明白過來“芳姐她不是車禍一尸兩命了嗎她的孩子還活著”
衛東言點點頭“那次去調查過之后,另外有人去查了李芬。他們發現,李芬、賈才寧,還有那個巷子里的老住戶,一起合作,把這個孩子的消息隱瞞下來了。當時梅四海他們都以為郭芳是一尸兩命,其實沒有。死的只有郭芳,孩子生下來,被李芬抱走,帶到京城撫養。”
蘭亭暄想起那天在賈才寧的那個小院子看見的祭桌,還有那些居民們奇怪的反應,現在都有新的涵義了。
她覺得胸口像是有什么東西涌上來,喉嚨里也澀澀的,完全說不出話來。
衛東言說“鼴鼠在信上說,郭芳是個好女人,可惜他已經沒法跟她結婚。他們的孩子他沒辦法親自撫養,請求把一筆錢轉給郭芳,當作是他的撫養費。”
“我明天去京城,要帶著專人去做親子鑒定。如果證明那女孩是鼴鼠的親骨肉,有人會照顧她。”
蘭亭暄忙說“我跟你一起去。”
兩人第二天坐飛機來到京城。
下飛機之后,直接有專車,接他們來到京城六環以外一個很大的小區。
里面就跟一個中型城市一樣,完全看不出是個住宅小區。
衛東言帶著蘭亭暄,還有兩個工作人員,敲開了一間一居室小屋的門。
進門就是一張床,靠門的地方擺著一張小小的餐桌。對面有一間小小的浴室,還有單獨的廚房。
這種房子,一個人住是夠了,但是帶著小孩,卻不太夠。
開門的人正是李芬。
她看見衛東言和蘭亭暄,并沒有認出他們。
因為上一次衛東言和蘭亭暄出現在她面前,是喬裝打扮過的,不是他們的本來面目。
李芬禮貌地問“請問您找誰”
衛東言開門見山地說“我們是王建材先生委托來的。”
李芬臉色一下子變了,沖他們吼道“什么王建材我們不認識你們走你們走啊”
她驚慌失措地推搡,恨不得馬上把門關上。
蘭亭暄上前一步,握住了李芬的胳膊,輕聲說“李女士,您別急,王建材先生已經去世了,我們是來執行他的遺囑的。”
“啥去世了”李芬瞪大眼睛,看了看蘭亭暄,又看了看衛東言,著急地說“這種事可不能開玩笑啊”
“沒有開玩笑。”衛東言沉聲說,“確實是去世了。不過在執行遺囑之前,我們要確認你身邊的孩子,是王建材先生的親生骨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