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瑾歡昨天回國之后,就在家里睡覺,今天一來公司,就被拉到會議室處理這些客戶的提前提款要求,根本還沒來得及了解公司的經營狀況。
聽秘書這么說,她納悶問道“賬上怎么會沒錢我們不是沒有被國外的股災波及嗎”
秘書更加抬不起頭來,聲如蚊蚋吶吶說“梅總您不在的這些天,梅森財團把我們賬上的流動資金都劃走了,我們本來是不同意的,可架不住他們天天打電話催,后來他們就自己轉賬走了”
也是在那個時候,梅里特風投會計部門的員工才發現,梅森財團在他們的er電腦系統里,有那么高的權限
完全不需要通過他們本公司那些層層加碼的風控措施,就能直接進行大額轉賬
這些事情,秘書還沒說,她覺得,會計部門的人說這些事更合適,她也不懂這些財務知識。
梅瑾歡也沒有時間了解這些細節。
她只知道梅里特風投,賬上真是一分錢都沒有了
她咬了咬牙,冷聲說“我把我私人的錢轉一部分給公司應急,你讓會計部門做一份借貸合同,給我簽字后,我轉錢給公司。”
秘書精神一振,心想這個月的工資總算要發了
她步履輕快地去會計部門,不到五分鐘,就拿著一份借貸合同上來了。
這種合同,公司里都有模板,填一下人物、時間和利息,再簽個字就可以了。
只是在簽字的時候有點問題,因為梅瑾歡現在是梅里特風投的法人代表,她是借錢的一方。
但她同時也是借出錢的一方,所以甲方、乙方的簽名,都是她。
這是梅瑾歡借錢給梅瑾歡啊
她簽完字之后,回到會議室,對衛東言說“衛總,您稍等,馬上給您退股。”
然后她又看著會議室里的客戶,和顏悅色地說“至于各位的資金,我可以私人擔保,絕對不會不還。如果你們執意要提前提款,那請走正當程序,跟我們簽署協議,同意放棄所有的盈利,包括已經積累但還沒到賬的盈利。”
這些人面面相覷。
如果按照以前的合同,他們確實是不能提前提款的,也不能提前提取已經積累的盈利。
只有等項目結束,才能有機會提取本金和盈利。
如果放棄提取,盈利會加入到本金里,繼續給他們“錢生錢”。
現在梅瑾歡松口,答應他們提前提款,也不追究法律責任,他們需要放棄的,只是那一些已經積累但還沒到賬的盈利而已,其實問題不大。
只是對有些人來說,這筆盈利,也是不小的數目。
他們中有的人開始打退堂鼓了。
畢竟如果能繼續掙錢,誰愿意放棄呢
就在梅瑾歡覺得事情有轉機的時候,衛東言又投下一顆重磅炸彈。
他看了看手機,發現退股的錢已經到賬了。
衛東言抬起頭,又拿出一份合同,澹澹地說“現在,我們來談談梅里特風投大廈的歸屬問題。”
梅瑾歡愣了一下,幾乎沒反應過來“什么你說什么的歸屬問題”
“這棟大廈啊。”衛東言氣定神閑地說,雙手合什,視線在會議室里飛快地轉了一圈,目光十分挑剔,像是在嫌棄這座辦公大樓太過老舊。
梅瑾歡被他氣笑了“衛總,你在說什么胡話如果我沒記錯,剛才你已經退股了錢已到賬,即時生效,你已經不是梅里特風投的股東了”
不是股東還肖想梅里特風投的大樓,真是腦子進水了
梅瑾歡在心里暗暗吐槽。
衛東言像是知道她在像想什么,面無表情地說“對,我不再是梅里特風投的股東,但我現在是梅里特風投的債主,而且是最大債主。”
說著,他把跟梅森財團簽的那份借款合同放在梅瑾歡面前,冷冷說“根據這份合同,梅里特風投大樓,是梅森財團出資修建的,給梅里特風投暫住而已。現在這筆帳,還在梅里特風投的賬上呢,你不會把這筆長期貸款,當成是對方的股權投資吧”
梅瑾歡像是被人抽了一鞭子,頓時腦子里嗡嗡的,彷佛聽不見衛東言在說什么。
衛東言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說“梅總,梅森財團用這棟大廈做抵押,找我借了一大筆錢。現在期限已過,他們無法償還,這棟大廈已經屬于我。我給你們一天時間收拾東西,明天有人來驗收房屋。如果有任何故意損壞,我會找專業機構估值,向梅里特風投索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