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當初,若不是她靠山夠強大,說不得真就被打殺了吧
幼菫將腌梅子咽下去,方慢悠悠問道,“你來跟本宮請罪,那是要本宮如何罰你呢”
吳惜錦聲音低柔,毫無攻擊力,“奴婢自知罪孽深重,不敢求公主原諒,公主只要能心里好受些,如何處置奴婢都使得。”
她在宮中已經做了兩月的苦工,太上皇棄之如敝履,皇上漠然視之。她幾次尋機去乾清宮送衣裳,皇上都連個眼神都不給她。
她若要尋一條出頭之路,只能置之死地兒后生。
只要她被公主處置,讓公主出了氣,太上皇和皇上心中不滿便會消散。世人同情弱者,對她便會起了憐憫之心。
只要太上皇對她有了一點同情或關注,她總有法子讓自己重新獲得尊寵。
幼菫笑了笑,“你已經在浣衣局做低賤奴婢,本宮若是再因街市之事不依不饒處置你,未免太過心胸狹隘,錙銖必較。再有多嘴的奴才傳了出去,你讓本宮如何自處呢
反倒是你,因此卻是受益良多,博得了大家同情和諒解不說,說不定太上皇還會因本宮解了氣放你一馬。你倒是很好的打算吶。”
吳惜錦無助地跪在地上,神色凄惶,“公主殿下,奴婢只是想請罪,不敢壞了您的美譽”
幼菫和藹道,“罷了,本宮不會做那種惡人,你起來吧。”
吳惜錦猶豫著要不要起來,若是起來了,怕再沒有與公主說話的機會了。
“公主讓你起來,你就起來”
汪明走到她身后,抓著衣領一把把她拎了起來。
吳惜錦羞憤難當,淚眼婆娑。
齊沉更是一副要殺人的模樣,陰沉沉盯著汪明。
幼菫從頭上拔了一支鏤空活環梅花玉簪,“本宮不得空,你便替本宮將這玉簪送去御書房,跟父皇說一聲,下面垂著的那朵梅花不夠精致,讓他再精雕細琢一番。”
吳惜錦遲疑了一瞬,為何讓她去送簪子
雖說這是接近皇上的一個好機會,可公主突然如此行事,讓她不免多想。
她恭敬道,“奴婢遵命。”
紫玉原本見公主對吳惜錦和顏悅色,老不大樂意。此時聞言眼珠一轉,笑嘻嘻接過玉簪,用帕子包了,走過去小心翼翼遞到吳惜錦手里。
“吳姑娘可要小心些。這支玉簪是皇上親手雕刻,用一整塊玉鏤雕而成,單是這一環套一環的玉環,皇上足足雕了七日,稍有不慎,整支簪子就廢了。”
吳惜錦雖以前見多了珍奇異寶,可此時也不免手抖緊張。倒不是這簪子有多名貴,而是此乃皇上親手雕刻,若有錯失,自己可就命都沒有了
幼菫看了汪明一眼,汪明便喊道,“起轎。”
轎輦繼續前行,汪明弓著腰跟在一側。
幼菫對他說道,“汪明,既然能挺直身子做人,為何要弓著腰呢”
汪明微微一怔,低啞著嗓子道,“奴才就是奴才,弓著身子才顯得恭敬。”
幼菫道,“你心里恭敬就好,以后不必這么弓著了。”
“是。”
汪明沒有多言,脊背挺直了起來,肩寬背闊,似是變了個人一般。
“汪總管,你這個樣子,竟像個男人啊不是我不是那意思”
“汪總管,你能不能打的過十一他總是欺負你,你該揍他一頓”
紫玉盯著汪明感嘆了一番,汪明置若罔聞,始終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