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國公夫人臉色一僵,眼中染了怒氣,“放肆王妃可知風水輪流轉的道理”
幼菫驚訝地看向她,她的底氣未免太足了些,“不知這風水要怎么個轉法”
鄭國公夫人張了張口,忽而又平靜了下來,“妾身失言了。”
她居然起身向永青福禮,“給瑄郡王請安,給青寧郡主請安。”
永青板著臉,拿捏著強調,“免禮。”
卉云端坐著,比永青淡定許多。她當了半年郡主,已經很適應別人請安了。
鄭國公夫人坐了回去,掩下眼內的算計。
幼菫笑了笑,不想讓孩子們在這里受罪,對卉云說,“卉兒,帶著弟弟妹妹出去玩吧。”
卉云福禮應是,拉著曼云往外走,永青此時已經竄到了廳外。
幼菫這才對鄭國公夫人說話,“前朝曾有太子,冊封旨意尚未下來,就迫不及待讓身邊的人稱他太子殿下,最后被有心人告到了御前,好好的儲君之位便沒了。夫人可曾聽說過”
鄭國公夫人怔了怔,“聽過。”
幼菫道,“犬子封郡王的事,如今旨意尚未到達,夫人堂堂二品誥命夫人被逼給他行禮,若是告到了御前,皇上說不定也會龍顏震怒,是吧”
鄭國公夫人沒想到竟被猜到了心事,她是有此打算。
她正色道,“我豈會做那種事”
幼菫意味深長笑道,“沒有就好。”便不再說話了。
鄭國公夫人不明白她說這些是什么意思,卻有了些忐忑。
她喝了會茶,定了定心神,又開始了與老夫人新一輪的較量,“你有福氣,府里孩子少,清凈。哪像我,勞碌命,跟你一樣是倆兒子,卻給我生了六個孫兒五個孫女了。那些皮猴沒一刻安靜,我想躲個清凈都沒地方躲去。”
蕭老夫人冷哼,又來顯擺了。以前還好,老二那里還有倆孫子,現在自己孫子可就只剩三個了。就算加上幼菫肚子里的,也才四個。
唉,這局輸了。
她酸溜溜道,“那還是你宅子小了,沒地方躲。當初老鄭王若是沒有被貶,你現在躲到園子里的暖閣就是了。”
鄭國公夫人反譏道,“老夫人現在倒是有地方躲,可你用不到啊”
蕭老夫人看看幼菫,想到自己的一個優勢,“我家王妃年輕三年抱倆五年抱仨,個個都是嫡子嫡孫”
鄭國公雖孫子多,可嫡子嫡孫卻只有一個。
鄭國公夫人撇了撇嘴,“吹牛誰都會的。”
老夫人一時沒接上話,她也的確是有些吹牛,一切都是美好。
幼菫在一旁清了清嗓子嗓子,“母親,有件事沒跟您說”
老夫人見幼菫欲言又止,暗暗懊悔自己光顧著解氣了,忘了顧及她的感受,她怕是心里有負擔了。
便連忙安慰道,“幼菫你別擔心,生兒生女都好,咱不跟她比”
幼菫剛要說話,老夫人就開始趕人。
“你有著身子不宜久坐,回去歇息吧。又冬寒香,扶王妃回去。”
沒有讓自己兒媳婦跟在這里受氣的道理,不用她幫了,我自己來就好
鄭國公夫人怡然喝起了茶,心里舒暢了許多。
幼菫擺了擺手,讓沉香她們退下,“母親,到了今年冬天,您想躲清閑,怕是也躲不了了。”
蕭老夫人笑道,“到時你也該生了,我自然是要忙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