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驚訝問,“美人是病了怎不在寢宮里呆著”
文斐眼里噙著淚,“我若再在寢宮里呆著,怕就活不下去了。我讓宮女尋父親和大哥,你們總是避而不見,我只好自己來了。”
程瓚微微蹙眉。文斐借他的詩句邀寵,又企圖破壞幼菫名聲,讓他很是惱恨。他不敢想象自己的妹妹竟會做這種惡毒之事,他原以為她不過是嬌蠻了些。
想到這些,他聲音冷淡了下來,“美人尋我是有什么事宮里我不能久呆,得馬上走了。”
文斐看了程瓚身后的小公公一眼,欲言又止。
程瓚塞了張銀票給他,讓他去一旁等著。
文斐這才可憐兮兮的看著程瓚,“我這一個多月過的是生不如死的日子,吃穿用度連個普通宮女都不如。失了寵的女人,在這宮里哪里有什么活路。”
他對文斐低聲提醒,“美人慎言,宮里多少耳目”
文斐上前一步,“大哥,你是最疼我的。我要想法子活下去,你幫幫我”
程瓚雖也心疼妹妹,想起她的作為卻又硬下了心腸,“我不過是小小編修,能幫你什么你到今日這番地步,也是自己一手造就的。表妹對程家那般誠心實意,你怎就那般糊涂,想要毀了她”
又是表妹表妹
我可是你親妹妹
文斐心中怒喊著。
她捉住程瓚衣袖,眼淚流了下來,“大哥看我這樣子,受的懲罰也夠多了,我病了這么多日,卻沒有太醫肯來給我看病。我總得活下去”
畢竟是血脈相連。
程瓚嘆了口氣,“我們程家在宮里一點人脈也沒有。若說有,可是借的安西王府的。罷了,我下次進宮,悄悄給你帶些治傷寒的藥丸進來吧。”
她見程瓚態度緩和,趁熱打鐵,“大哥,藥丸救不了我的,我得復寵才行。皇上一直不肯見我,他是最喜歡韓院長的字畫的,大哥那里有好幾幅,你挑一副給我送來。皇上即便是看在字畫的面子上,也會來翠和宮看我的,只要”
“荒謬”
她的話尚未說完,就被程瓚打斷了,他俊美的臉上帶著不可思議,“美人怎能如此厚顏說出這種話來那些字畫是哪里來的你不是不知道,你前腳剛害了表妹,后腳就要拿她的東西來向皇上邀寵,虧你說的出口”
憤怒讓他的臉上帶了紅暈,他失望地搖了搖頭,“你想邀寵,自己想法子吧。我程瓚沒有你這樣的妹妹。”
話說完,他一甩衣袖,轉身離去了。
絲毫不給文斐留情面。
“大哥”
“大哥就這么狠心”
文斐在他身后嘶喊著。
可程瓚始終沒有回頭。
異常的決絕。
文斐身子無力地靠在玉蘭身上,她努力撐起的最后一絲力氣都沒了。
玉蘭嫌棄地翻了個白眼,自家哥哥都不想幫她了,自己跟的這個主子到底有多招人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