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甫山巋然而立,沉聲道,“未有調查之前,臣不敢妄加揣測。”
皇上看不出他有何情緒變化,不辯解,甚至不猜疑,讓人猜不透他的真實想法。
“朕會查。”
蕭甫山道,“不知大皇子現在如何,臣想前去探望一下。”
“你去吧。”皇上吩咐張平,“帶安西王去。”
蕭甫山出了御書房。
裴弘元也跟著出來,他走在蕭甫山身邊,意味深長道,“若是大皇子沒救過來還好,若是救過來了,王爺可還解釋的清楚”
蕭甫山淡淡掃了他一眼,“人的命都是天定的。有些東西,你努力一輩子也別想得到,有的人卻唾手可得。”
裴弘元臉色森沉下來。
“安西王不覺得,若是我沒有手下留情,今日情形會大不相同”
蕭甫山淡淡道,“世子不覺得,若不是本王手下留情,忠勇王府早就灰飛煙滅了。”
他不也不等張平,負手向大皇子的寢宮方向而去。
大皇子寢殿。
蕭宜嵐守在大皇子床榻前,淚流滿面。
蕭甫山進了寢殿,淡淡掃了掌事宮女茗心一眼,茗心福了福身,帶著宮人退了出去,親自守在殿前。
蕭甫山走到塌前,把了把大皇子的脈搏,沉眉道,“脈搏太弱了。”
蕭宜嵐眼淚更是洶涌,“甫山,你說是誰下的狠手要把皇室一網打盡”
蕭甫山緩緩搖頭,“我只是猜測,是忠勇王府,若是今日事成,忠勇王登上皇位可謂是順理成章。”
那么裴弘元,再想對付安西王府便容易的多。
他曾說,可為幼菫取來這天下。
蕭宜嵐看著大皇子蒼白的臉色,恨聲道,“虧琛兒還對裴弘元敬佩有加,常將他掛在嘴邊,只要他進宮,琛兒必會前往求教。他看著像個好人,背地里卻對琛兒下這般狠手”
蕭甫山眉心微動,“他對啟琛很好”
蕭宜嵐點頭,“當初皇上肯讓琛兒到御書房理政,也是他的提議。我還以為,他暗地里是向著我們的。”
蕭甫山有些看不懂裴弘元了,他亦正亦邪,時而做的事會偏向于他,時而又與他針鋒相對欲除之而后快。
他方才說他手下留情,其實自己不在京城這段時間,若是他想做什么,自己遠在千里之外還真無法應對。蕭甫安他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他搖了搖頭,從袖內拿出一個小瓷瓶,倒了一粒藥丸放入大皇子口中,又倒水沖了下去。
他將小瓷瓶放到蕭宜嵐手中,“一日三次,這是三日的量。若是不夠,我再給你送。記住了,誰都不能讓他們看到,尤其是皇上。”
蕭宜嵐不解地問,“這是什么藥只要能救琛兒的命,皇上定然高興的。”
“續清丹。”
蕭宜嵐面露喜色,“這么說琛兒有救了”
她繼而臉色一變,“續清丹你還有”
“有。”
蕭宜嵐下意識地四處張望了下,慌忙將瓷瓶收到荷包中,“甫山,你可想過,若是琛兒醒了,二皇子沒醒。皇上會不會懷疑”
蕭甫山沉聲道,“你不必擔心,是死是活,本就是說不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