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平奉上茶,皇上喝著茶,一邊沉思著。
劉祁之死對他來說并無壞處,外戚干政沒有什么好處,太后借劉祁之手,對朝堂之事干涉太多。
可這背后黑手是誰,讓他很不安。
若說誰得利誰嫌疑最大,那太后列舉的名單上的人都有可能。御林軍和西郊大營,總要交到他們其中的人手中。
他問張平,“你說,兇手會是誰”
張平呵呵笑著,“奴才不敢妄議朝政。”
皇上道,“你只管說,朕恕你無罪。”
張平想了想,說道,“奴才對朝臣們也不甚了解,不過總歸不是安西王。”
皇上其實在懷疑對象中加了蕭甫山,他每一個人都不敢真的完全信任。
劉祁和忠勇王府聯姻,對蕭甫山來說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張平道,“西郊大營是安西王主動提出來交還皇上的,回京后也是第一時間履約。他若是還惦念著西郊大營,何必如此大費周章。這個時候,估計全京城數他最不想劉大統領死了。”
皇上轉動著扳指,是有些道理。蕭甫山一向不喜麻煩,所以才會有主動交出西郊大營這一舉動。他若想殺劉祁,大可不必這個時候動手,要么在他回京前,要么再過段時間,絕對不會選這個時候。
只是想到蕭甫山在對戰吐蕃的詭譎多變,他眼內疑慮未消。
張平笑道,“這都是奴才胡亂想的。安西王若真想讓他死,別拿續清丹出來就是,誰也說不出什么。”
這個理由的確更充分些。
皇上皺眉看他,“你在幫安西王說話。”
張平連忙跪下,“奴才不敢,奴才只幫著皇上說話,安西王若是此時被皇上猜忌了,可是中了兇手的一石二鳥之計”
皇上抬手讓他起來,“看你嚇的,跟了朕這么多年,連個玩笑都開不得了。”
他嘆了口氣,“今日朝上安西王一言不發,他終歸是與朕疏遠了。”
張平謝了恩,顫顫巍巍起身,越發小心翼翼,“皇上您忘了,安西王以往在朝上也不太說話。”
皇上怔了怔,是啊,他一向話不多的。為何他以前沒覺得他疏遠呢。
他閉目養神片刻。
“拿駿馬圖過來。”
“是。”
張平去了后殿,抱著一個紫檀木畫匣過來,皇上接了過來,親自打開取出駿馬圖。
張平收拾干凈龍案。
皇上將畫軸徐徐展開,千軍萬馬撲面而來。
他很享受這種感覺。
饒是每日觀摩,皇上仍是贊嘆不已,立于畫前,一切煩憂皆煙消云散。
“南石居士到底是何等人物,朕一直不能親眼目睹其風采,實乃憾事。”
皇上看著那駿馬奔騰的英姿,嘆息道,“他這么多年隱居山林逍遙自在,想必是參透紅塵了,必是不想與我等俗人打交道的。”
張平笑著附和,“皇上您乃真龍天子,怎會是俗人。您引南石居士為知己,民間多有傳聞,想必南石居士也知曉,并引以為榮,與您也算神交了。”
皇上哈哈大笑。
“若真是如此,朕也此生無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