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海利加簡單地作為跟屁蟲,在托娃之后說了幾句場面話海利加看得出來,即便是正牌的領袖托娃的講話,其實也沒對他們造成什么太大的影響。歸根結底,到了這個時候才下定決心,還要通過會長的一席話來堅定這份決心的話,未免也太不成熟了。二年級的前輩們老早地就都想好了自己應該處在的立場以及為此該做些什么,一年級的學生們也在內戰的這兩個月中,慢慢找到了這個問題的答案。因此,當海利加獨自一人,在老管家阿諾的帶領下,前往艾爾巴雷亞公爵所在的廂房時,他思考著這樣一個問題。
盧法斯aiddot艾爾巴雷亞實際上是吉利亞斯aiddot奧斯本的心腹。這個事實,由于是琪雅告訴他的,他就沒有過多懷疑更何況,這本來也能夠和他目前所了解到的情況對得上。但是,問題在于,盧法斯自己這么做的動機,又是什么呢
海利加覺得,艾爾巴雷亞公爵在經歷過自己和尤西斯策劃的那次密謀之后,失去了權力被軟禁在家,在度過了早期的那段不解和歇斯底里后,也差不多也該冷靜下來了。說不定他也發現了問題所在,盧法斯實際上是在暗戳戳地阻礙他的行動,只不過是他自己沒怎么預料到而已。
奧利巴特原本的猜測是,盧法斯是一個膽大心細,而且行動能力極強的人。他早早地預見到了傳統貴族將會不可避免地走向衰敗,因此他撇開迂腐的父親,獨自經營起自己的勢力。考慮到貴族聯盟那邊在策劃這一事變的時候,必然是會等到自己有十足的把握才出手的,因此盧法斯哪怕是在凱恩公的眼皮底下行動,也未必做不到這一點。等內戰結束之后,盧法斯就會從凱恩公親密的朋友和值得信賴的左膀右臂,搖身一變成為他想要掌控和制約帝國的最大阻礙到那時,說不定會演變成以凱恩公為首的傳統派貴族,和盧法斯領導的新貴集團的碰撞呢。
但是,現在海利加發現了,即便是潛伏在凱恩公身邊,做他的總參謀,這件事情都是吉利亞斯aiddot奧斯本策劃好的。撇開奧斯本為何神通廣大到能夠將貴族們公認的新一代最強者給拉攏到他那邊去不說盧法斯本人,究竟是怎么就跳到宰相那邊去的呢
不同于一些可能出于各種原因加入到革新派一邊的小貴族和無地的榮譽貴族盧法斯這個人,可是艾爾巴雷亞家族的大貴族,是未來能夠掌握四分之一個帝國的權臣,一個絕對意義上的香餑餑。盧法斯所做的這一切,實際上是在把他自己往貴族的圈子外面排擠。他這樣做,究竟是為了什么盧法斯為何,要這樣唯恐避之不及地,把自己摘出巴利亞哈特貴族圈子去
帶著這樣的疑惑,他輕輕推開了艾爾巴雷亞公爵所在的房間。西邊的廂房原本只是公爵家的客房,是留給偶爾可能會來做客的客人留宿用的。由于現在是特殊時期,自然不可能有什么客人來到公爵府拜訪他,因此與公爵的城館主體有些自然隔離的這里,自然被尤西斯選為了軟禁自己父親的地方。為了照顧父親的情緒,他還特意讓人把父親房間里的一些名貴家具和飾品都搬了過去,這使得赫爾穆特所在的這間客房,此時此刻有些出人預料的奢華。
艾爾巴雷亞公爵此時正坐在房間左手邊的沙發上,一邊出神地盯著他眼前的那杯紅茶,一邊思索著什么。看到海利加進來的時候,他在那一瞬間露出了有些慌神的表情,旋即想起自己似乎沒什么好害怕的這才慢慢安定下了情緒。
“別來無恙,赫爾穆特閣下。”海利加沒在意艾爾巴雷亞公的這點小毛病,坐在了沙發的一側,并且示意赫爾穆特坐在另一側,“尤西斯告訴我,您有事情找我。”
“算是吧。有件事情,我可能會有些頭緒。”看到海利加如此自如地行動,似乎是把公爵家當成自己家一樣自在,赫爾穆特一時還真有點不適應。不過,現在的情況具體如何,他還是很明白的,于是也就沒糾結這種事情,端起差不多已經涼了的紅茶喝了一口,皺起眉頭,“我聽尤西斯說你把阿曼西亞伯爵給”
“我沒對他做什么只是協助尤西斯進行例行檢查而已。”海利加自然不會在赫爾穆特這里承認這一點。哪怕這是他和尤西斯以及正規軍方面秘而不宣地達成的默契,也不意味著他不明白這樣動用私刑處理一個大貴族的不合法性。雖然理論上阿曼西亞伯爵已經犯下了違逆公爵家,同時還涉及反人道罪的罪行,基本上沒什么人會不識趣地給這樣一個死人,但是海利加自己深知這一切都有可能被各種意義上的敵人給利用,對此自然是三緘其口。
“我能理解你要否定這件事不過,還是按照這個路子繼續說下去吧。”有那么一瞬間,赫爾穆特似乎是想要指出,海利加的這種堅持看起來根本沒什么意義,不過他最后還是沒有這么說,“原本我以為,那個對象會是我,或者是戈提伯爵考慮到我和他對你父親所做出的”
“原本也不是沒有,只不過就像我對尤西斯說的那樣,這件事情之后,你無論如何已經失去了公爵的權力,能夠做到這一點,也算是我對你的報復了。至于戈提伯爵那邊,是因為尤西斯說他還有些用處。”海利加聳了聳肩,“而且,我現在對你和戈提伯爵也已經沒什么意見了。身為一個曾經的高位貴族,我覺得您應該很能理解這種心境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