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欣欣向榮,蓬勃發展,完全就是帝國經濟特區該有的樣子。人民幸福而富足,盡管多了一些新的問題,多了一些丑陋的貧民窟,但是大多數人的確都”克洛點了點頭。
“是他們選擇了帝國,拋棄了你爺爺。而奧斯本宰相,只是做了他該做的事情,并且是用了極其聰明的方式,通過外交和經濟手段沒有人因此死去,也沒有人受傷。最終的結果,則是皆大歡喜,唯一礙眼的,就只有你的爺爺。造就了這一切的是朱萊的人民,而讓朱萊的人民徹底放下對帝國的戒備,并且在鋪天蓋地的宣傳攻勢下,張開雙臂迎接帝國資本懷抱的,則是那些朱萊的議員們。誰才是你應該復仇的對象或者說,如果你想打回一拳的話,又該朝誰揮舞拳頭”
“你說的都沒錯。但是,爺爺似乎也并不在意這些事情歸根結底,都是我自己的一廂情愿吧。”克洛想了想,“爺爺臨終之前,也從未責備那些議員們他其實的確是被鋪天蓋地的,民眾當中的謾罵和嘲諷聲給傷透了心,最終變成了那副樣子。”
“那說明他的確是十分專業的政治家,他明白利益的糾葛是同個人情感無關的尤其是對國家機器的掌控者來說,更是如此。”
“是的爺爺不恨議員,不恨宰相,只是憎恨自己的無能,以及這份無能給自己帶來的一落千丈的痛楚罷了。”克洛說道,“但我依然覺得我沒做錯什么如果我真的回去了朱萊,制造一些針對平民的恐怖襲擊,或者暗殺之前導致爺爺下臺的議員的話那我覺得我才是真正的會萬劫不復。”
“這意味著,你的內心還保有善良和矜持,因此你能夠對那些人保持冷漠,而不是沖上去復仇。”就像玲在誤解了親生父母,看著父母抱著新生的,自己血緣上的弟弟時,明明全身都因委屈和憎恨在顫抖,明明連萊維都說了“你可以自己決定”這種幾乎算得上是明示的話,而玲只是輕輕說了句“過得很幸福這樣就好了”,隨后強忍著悲傷離開一樣,“而你為何會把奧斯本宰相當做對手”
“”克洛同時無語凝咽這個問題,他還真的沒有想過。自己為何從一開始,就把宰相當作是無惡不作的那個人明明真要說責任的話,他甚至都不是第一責任人。
是因為宰相的個人實力太過強大,讓人已經忘記了他也只是個凡人,被狙擊槍射穿心臟一定會死還是說,宰相的這份強大反而化作了自己的借口當一個人從手無寸鐵的貧民手中搶走食物,他可能會有欺負弱小的罪惡感,但是如果當一個人能夠從巨龍手中搶奪大量的財寶呢只會被當作英雄來對待而已。是否因為奧斯本宰相就是這樣一條大家都十分畏懼的巨龍,因此當他樹大招風時,并未有人覺得不妥
克洛似乎能夠接受這樣的答案。但是,海利加卻覺得有些蹊蹺帝國的內戰發生到現在位置,出現了太多在邏輯上講不通順的地方。
他搖了搖頭,最終還是放棄了思考這件事。但是,他的內心已經隱約發現了什么那是帝國和周邊國家,若有若無的奇妙聯系。
諾森布里亞鹽之樁事件后,帝國對新生自治州的曖昧態度,實在同帝國一直以來的外交策略不吻合。
利貝爾很難想像,帝國居然會做出哈梅爾這樣性質惡劣的事件而根據海利加之前看到的,奧利巴特的一些內部資料來說,后來被處決的許多主戰派軍官,都聲稱自己有那么一段時間似乎變得狂熱而好戰了起來,并且是不約而同,在多份不同的口供下同時出現的。海利加最早只是把它當成了懷斯曼這個幕后黑手利用他的暗示之術煽風點火,沒有多加注意,但是現在想想既視感真的很嚴重。從邏輯上來講,即使主戰派想要開戰,也完全有更好的辦法,而他們偏偏選擇了最讓人感到費解,也是最不可能有人會去做的事情。
對克洛斯貝爾和其它自治州等小國也是如此。帝國此時的擴張速度,是歷史上都十分罕見的。如果說奧斯本宰相的所作所為,是為了同貴族派斗爭而爭奪自己的資本,但是在克洛斯貝爾發生的一切,以及克洛斯貝爾大小異變時,宰相讓情報部成員作出的奇怪舉動也讓海利加十分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