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是「星夜十分」的那位啊。”莎拉教官顯然也對同學們的反應覺得有些奇怪,而在聽到了這個名字后,也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嗯聲音還是那么好聽。”黎恩說道。
“”艾瑪沒有說話,臉上的表情也變成了困惑,失望和難過交加的復雜神情。同學們對此更是感覺奇怪,但是卻又莫名覺得插不上話。好在就在這有些尷尬的時候,收音機里的聲音,已經由清脆動人的女聲,變成了低沉渾厚的中年男聲。
帝都海姆達爾,層層疊疊的街道,錯落有致的高樓都不能阻擋的,便是位于城市中心的巴爾弗萊畝宮的雄偉,和宮殿正門前那位為了紀念「獅子心皇帝」德萊凱爾斯而建立的著名廣場。這個一直以來為了幾年帝國有史以來最偉大的皇帝的,被來自世界各地游客頂禮膜拜的圣地,如今卻被層層疊疊的武裝守衛徹底戒嚴。
「鐵道憲兵隊」的精銳成員們將廣場周圍的主要道路分割開來,并且各自進行嚴密的巡邏,只有被允許入內的身份顯赫者,或者是被允許拍攝和報道的記者,才在經過嚴格的搜身檢查后被允許進入,而想要一睹宰相真容,或者只是單純地想要湊熱鬧的帝國民眾,則是被牢牢地阻擋在了包圍圈的外面,只能遠遠地通過早先時候準備好的望遠鏡,或者各種各樣的手段,看向位于最中心的演講臺。
而在皇宮正門的凱旋大道上,面對著出口的那一側,一排帝國正規軍最新型的主力戰車「十八號」一字排開,猙獰的炮口和鋼鐵鑄就的車身,營造出了與位于廣場中央,獅子心皇帝雕像前的「鐵血宰相」奧斯本極其符合的氣氛。
面對臺下記者們的攝像頭的狂轟濫炸,和被邀請而來的聽眾,乃至于更遠一些地方的民眾們的竊竊私語,奧斯本宰相只是淡然地看了看手腕上的腕表,靜靜地看著指針邁過正午十二點的那一刻。
“各位帝都市民,以及來自帝國各地的全體國民,大家好。”奧斯本宰相開口的一瞬間,就吸引住了周圍所有的目光,而那些不自然的竊竊私語和流言蜚語,也就在這一瞬間徹底灰飛煙滅。奧斯本的語氣,此時就是埃雷波尼亞的呼吸。
“我是埃雷波尼亞帝國政府代表,吉利亞斯奧斯本。我想,諸位也都知道幾天以來那令人難以置信的噩耗毫無疑問,身份應該是帝國領土一部分的「從屬州」的克洛斯貝爾,竟然做出「獨立」這種愚蠢到了極點的發言”
說到這里,奧斯本身體前傾,雙手重重地砸在了用于放置話筒的講臺上,做出一副義憤填膺的表情和姿態,“當然,我們為了糾正這種錯誤,采取了完全正當的行動。這不是侵略,而是宗主國的權力,甚至可以說是「義務」但是他們,他們卻做出了令人難以置信的暴行我們的正義之師,在克洛斯貝爾郊外的加雷利亞峽谷,遭到了大規模毀滅性武器的打擊”
奧斯本猛然遏制住了話頭。德萊凱爾斯廣場的噪音,此時此刻已經徹底安靜下來,甚至就連記者們那瘋狂地按著快門的手也慢了不少。在這種不怒自威的氣氛之下,即使奧斯本稍微緩和語氣,也依然能夠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各位,難道我們可以原諒這種赤裸裸的惡意嗎我們能夠放任偉大帝國的驕傲和榮耀,就這樣平白無故地蒙受侮辱和損失嗎不絕對不能”奧斯本猛然握緊拳頭,以驚人而雄渾的語氣說道“就算要用鋼鐵和鮮血與之交換我們也必須執行,屬于埃雷波尼亞,屬于埃雷波尼亞人的正義”
奧斯本的演講極具煽動性帝都現場的旁觀者,乃至被緊緊鉗制在警戒線外圍的帝都民眾,原本就是奧斯本宰相和改革派的忠實擁護者。再加上這些天來,由于克洛斯貝爾方面的動向而感受到了種種不便的怒火和不滿,更是在這一刻沖破了人們內心對于情緒的控制。
只是,與群情激憤的帝都中央廣場相比,幾百賽爾矩之外的小鎮托利斯塔,面對這樣的發言,卻是依然難得地保持著沉默和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