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莉希拉眼神黯淡。她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她只是不想讓兒子過早地接觸到這些權力場上的東西,哪怕這是他注定的命運,逃不過的抉擇。
“你的兄長,選擇了一條困難重重,但是一旦成功便可能徹底改變整個國家的道路。”尤肯特顯然也是在選擇著措詞,又想讓兒子能夠理解并接受這些道理,“而政治上從來沒有徹頭徹尾的盟友靠著利益結合起來的紐帶,無論多么牢不可破,在共同利益得到實現的那一剎那,就會出現決裂的可能。所以,不管在表面上,你的兄長對于奧斯本宰相或是凱恩公爵有著怎樣的態度,但是早晚,他們會有各種形式上的沖突剛才所說的這些,不過只是最簡單的「打招呼」的程度罷了。”
“書上也有提到類似的話。”塞德里克垂下頭來,低聲道“這些是不可避免的嗎”
“你會慢慢接受這些。”尤肯特語氣放緩,“而且是必須要接受。東方有句古話,當雪崩來臨之時,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對于一個國家來說也是如此。即使是我,皇帝,埃雷波尼亞這個有著千年傳承和底蘊的龐大帝國的元首,也只不過是一顆更加高級一些的棋子。任何人都不可能置身事外,這無關個人恩怨和喜好,只是當你身居那個位置,就必須那么做,而一個合格的上位者,不會被這些個人的恩怨影響到他對局勢的判斷。這一點,你要好好記住。”
“是。”雖然塞德里克的眼神表明了他還有很多很多的話想要說,但本性懦弱的他還是沒有問出口來,只是違心地順著尤肯特的意思回答了下來。皇帝當然察覺到了兒子的內心中還有迷茫和疑惑,不過那也只是一直以來的樣子而已,當下只是不可聞地嘆息了一聲,不再理會也罷,也許真的就像吉利亞斯說的那樣,有些事情需要一些令人難忘的經歷才能夠徹底改變。
“好了,不談這些了。時間差不多也快到了,接下來就睜大眼睛,好好看看你的兄長接下來所做的事情吧。”
“是,父親。”聽了這話,塞德里克的心情也好了很多,奧利巴特畢竟還是他非常親近和信任的人不過對于奧斯本宰相那種人,他一直有一種莫名的敬畏和憧憬,只是當他曾經把這一點試著在兄長面前提了提的時候,奧利巴特露出了非常可怕的和陰沉的臉雖然那些負面情緒似乎不是因為自己提出了這樣的問題而感到生氣,但塞德里克還是有些后悔當時這樣問了。不過,奧利巴特只是給出了一個對于奧斯本宰相的評價和塞德里克在一些報紙期刊上,看到的那些社會評論家的評價無誤。只是這件事情過后,他再也不找奧利巴特談論任何關于宰相的事情了。
不過,不知為何,此時此刻的塞德里克,腦中忽然閃過了另一個人的影子那個和姐姐艾爾芬相談甚歡,甚至讓父親和母親都有所考慮的男孩,那個兄長大人反復提及過,明明年紀輕輕,實力卻深不見底的海利加。
如果是他的話,又會做出怎樣的評價呢
帶著這樣的思考,塞德里克有些呆滯的眼神一直看著取掉單向遮光層的天花板直到那一抹紅色從湛藍的天空中掠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