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被菲叫來的海利加,看著花圃里的花團錦簇,海利加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嘆。
“呵呵,很不錯吧。小菲也有過努力了呢。”一旁戴著草帽的園藝社社長艾德爾笑容滿面地對海利加說道,“我跟你說呀,小菲這半年來,幾乎是除了我之外最經常呆在園藝社的人了。現在她親手種下的種子,也成長為如今的樣子了。”艾德爾指著菲面前的花壇一團團淡紫色的花朵,開得正是嬌艷。
“團長給的種子長出來是這個樣子的啊。”海利加輕輕撥弄了下花瓣,“的確菲總是拿著那個小油紙包,把那些種子保存的很好,居然能在這么久之后還能種下成活。”
“嗯雖然不知道名字。連部長都不知道”菲看了一眼艾德爾學姐,后者神秘一笑,“但是團長說過,這花的名字是「家人」的意思。”
“是嗎”提起這個詞的菲,眼神當中有些許的暗淡,但是更多的卻是往日提起這件事情時完全沒有的情緒,那就是「希望」和「堅強」。雖然在利貝爾的時候就有見過這樣的菲,在那些堅強的少女們影響下的菲也越來越和正常的女孩相似,但是在托爾茲,恐怕才是最讓菲想起早年在「西風」時光的吧。
和值得信任的人在一起生活,作戰,解決困難,談天說地最重要的是,vii班還給了菲在獵兵團得不到的東西徹底的信任。在獵兵團的菲,一直以來都不被團長允許那些危險的任務,而即使是帶上自己的那些任務,團長也會分配一些額外的措施來避免自己受到傷害;團里的成員無論男女還是職位的高地,對于自己全部都是寵愛有加,這雖然讓菲覺得很開心,但是久而久之,幼小的菲內心深處,難免會有一種“其實你們不用這樣,我已經能夠獨當一面了”這樣的,想要證明自己的心態在里面。也許這也就是為什么海利加第一次出現在「西風」面前時,會被這樣一個三無的少女連續教訓了兩次。
然而,這份愿望還沒等到團長所謂的承諾「等你長大之后,我會給你證明自己的機會」的那天,「西風」就徹底分崩離析。曾經在記憶中占據了重要位置的團員們一個個地不辭而別,留下迷茫和痛苦的自己,只有那個少年,帶著微妙而復雜,而又小心翼翼的表情,向自己伸出了手。
不是愛情,而是「家人」盡管是新來的人,但是再怎么說他也是和團長一起出過任務的人了。雖然身上似乎有什么奇怪的疑點,但是他在團里時就會對偶爾迷茫的自己表現出關心的事情,讓菲認定了他是值得信任的。于是,兩個當時還幼小的孩子,一起在這世界結伴而行,抵抗不可知的未來,和一切有可能遇到的事情。
和團長的「獨斷專行」不一樣眼前的少年,會尊重自己的意愿,甚至把自己的事情看得比他自己更加重要。他一直試圖喚醒自己內心沉睡著的,那個具有判斷力的自我,來讓自己不僅僅只是「西風的妖精」,而更像是一個完整的人類為此,他不惜帶著自己走過整片大陸,而幸運的是,無論是在利貝爾還是克洛斯貝爾,亦或是這托爾茲的vii班,少年都成功地做到了這一點。在利貝爾,艾絲蒂爾和約修亞作戰時,會放心地把后背交給自己,因為他們相信自己的實力和擔當;在托爾茲的幾次特別實習中,每當自己本能地憑借戰斗意識和以往的經驗,毫無根據地判斷出魔獸的動向,并向處在猶豫狀態的同伴們喊出那些指令的時候,所有人也幾乎都會本能地選擇尊崇因為他們信任菲的實力,信任菲的判斷和并肩作戰的決心。這份感情,菲不會忘記,是他帶來的。
他賦予了我第二次生命。他是驅散烏云的,最絢爛的光芒,而且他似乎已經準備好脫離桎梏,在世界上最大的舞臺上盡情地發揮自己的才華了。就如同艾絲蒂爾之于玲算得上是救贖一樣盡管自己沒有玲那樣的經歷,但是自己的這份心情,絕不是虛假的。
也正因為如此,菲才意識到,讓海利加完全把意識放在自己身上是絕對不可以的。如果想要對抗那位「鐵血」的話,在政治上的盟友就是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她不能因為自己的獨占欲而去這么做,盡管正常的女性或許都會想要掌控住這一點,但是她明白,如果自己明確表態的話,海利加一定會拒絕,并且從此不再考慮這些選項無論以后他是多么需要這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