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翡一一認真記下,他拉下袖子,又問,
“前些日子太醫開的安胎藥方子,我日日都在按時服用,如今半月過去,可需要稍作調整”
這位李太醫曾經也算是阿翡的老師,因此,在老人面前,他并沒有自稱本王。
調整藥方
其實不必調,畢竟眼前這男人壯得跟頭虎似的,但為了安撫對方提起來的心,李太醫還是思忖片刻,
“嗯,既然王爺胎像已穩,也不必大補,老臣給您減兩味藥,再開些食補的方子,食補總比藥補來得要好些。”
“好好好。”
阿翡就只顧著好了。
他收下新的藥方和食譜,對李太醫微微低頭示意,才大步離開。
于是后面幾日,周淮晏又發現了更古怪的地方。
對方吃的東西變了。
自從周淮晏被關在籠子里之后,阿翡每日都會來看他,以前會強迫做一些親密之事,而這段時間竟然一次都沒有,甚至連親吻和觸碰對方都很克制。
如果不是依舊騷話連篇,周淮晏都懷疑他是不是被什么人魂穿了。
可這也足夠怪異了。
上次他發現男人喝藥,被對方用一句“淮晏哥哥太厲害,阿翡受不住。”給震懵了,也就忘了追究。
再加上,這位年輕的鎮北王看起來面色紅潤,身強體壯,甚至最近身上還長了不少肉,看不出受傷或者生病的模樣。
于是搞得周淮晏開始懷疑自己。
他前段時間是不是真的做得太過了把身體素質強悍到變態的男人都弄得不得不去喝補藥,甚至禁欲了快大半個月。
每每這樣懷疑的時候,周淮晏都忍不住回想起從前,阿翡在除夕夜第一次。他之所以知道是第一次,是因為手指伸進去的時候摸到了。后面還流了血。明明在侍奴營待了那么多年,可竟然,還能。而后來,那也成了周淮晏懷疑阿翡的,第一個疑點。
因為多年待在侍奴營的人,不可能會是完好之身。
扯遠了。
總之,對方當初都可以跑去扎一個時辰馬步,更別提現在,說什么受不住,定然只是說說騷話耍他
此刻,漂亮皇子看著自己桌前的菜,又看了看對方小桌子前的菜。
以前他們一起吃飯,都是一個桌子,也是吃一樣的菜。可最近突然分了桌,連菜都不一樣了。
盯了許久,周淮晏終于忍不住,他故作隨意地問道,
“你的胃口,什么時候變得這般清淡”
阿翡乖乖答。
“最近。”
周淮晏“”
這根本,不是一個純粹的問題啊
可漂亮皇子還是憋住了,他不能表現得急切,更不能表現得過分在意。
呵
他根本一點都不在意。
他只是,想探究出這個男人又在搞什么鬼罷了。
給自己找好理由之后,周淮晏不經意又瞥了一眼對方桌上的菜式。
好家伙,竟然有四個湯
鯽魚湯,烏雌雞湯,豬蹄蓮藕湯,紅棗阿膠湯。
周淮晏知道,雖然當初阿翡剛到他身邊時只敢喝湯,可實際上,對方其實是個純粹的肉食主義者,口味還很重,喜歡油腥咸辣的菜肴。
然而,桌子上沒一個符合的。
漂亮皇子皺起眉,他搞不懂,搞不懂阿翡如今翻天覆地的變化,先是禁欲,又是喝補藥,還吃這些以前最不喜歡的東西。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