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阿翡而言,如果論用毒用蠱,那么無人能出其右。可是論懷孕保胎之術,他就不太明白了。
雖然是雙性的身體,可阿翡除了下面那朵小花之外,身體其余部分都是很明顯的男性特征。因此他并不確定,自己是不是能夠像女子一樣孕育子嗣。
當初衛國公去世,留下了讓他欺騙周淮晏的命令。然而哪怕安排了何金在少年識破之后立刻解釋。可阿翡知道,周淮晏過不去這個坎。
他的主人生平最恨欺騙。
可源自于衛國公的,充滿愛和保護的謊言,周淮晏卻沒有辦法恨。
但少年滿腔的憤怒,怨恨,痛苦,總需要找到一個發泄的途徑,所以周淮晏下了一盤大棋。
所有的,與衛國公之死有關聯的人全部凄慘而死。可在這之后呢
阿翡知道,周淮晏前半生所做的所有事情,都是為了保住衛國公,現在人死了,哪怕復完仇之后又如何呢
他見過太多大仇得報的人了,在那之后并不會回到從前,甚至會更糟。
所以,阿翡需要給周淮晏找到一個能夠替代衛國公的,支撐他活下去的目標,可養尊處優的小皇子想要什么得不到呢
思來想去,他想到了孩子。
一個和周淮晏血脈相連的新生命。
可,阿翡一想到讓別的女人孕育周淮晏的孩子,他就要瘋了。
所以,只能自己來。
阿翡在異族中尋找了幾個和他一樣擁有這樣特殊軀體的人,然后詢問那些可以孕育孩子的人。
接著,他開始喝藥,調理身體,然后計算著日子。甚至還迷信一些可以更好擁有子嗣的姿勢。以及,在結束之后,用東西塞住,讓周淮晏的那些在他身體里停留更長的時間。
于是,在不懈努力了兩個月后,阿翡摸到了自己的脈象中,多了一絲不一樣的東西。
只是還太微弱了,這樣特殊的身體,孕育子嗣本就比女子更為困難,所以他想再等等,等到脈象確定了,平穩了之后,再想辦法告訴周淮晏。
同時,李太醫也委婉地暗示他,這段日子就不能再做了。
其實最好,阿翡都不應該再去見他。因為只要看見他,阿翡就忍不住想要去擁抱他,親吻他,而一旦親吻過后,他就忍不住想要和心愛的神子做一些更加親密的事情。
所以,這幾日,阿翡一直和周淮晏保持著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一旦入夜,他也總是借口要離開。
直到昨日,他忘了清理身上的藥味。
可沒想到僅僅只是這樣一個微末的細節,卻讓周淮晏如此大發雷霆。
不過,阿翡并不感到生氣難過,甚至,還從心中生出一種隱秘的歡喜,因為那代表著,周淮晏心里,是關心他,在乎他的。
不過脈象還不穩,阿翡想再等一等,畢竟,他聽過一些和自己一樣的人,雖然前面成功懷上,可后面還是會流掉。
雖然不知道周淮晏是否期待這個孩子,哪怕期待,阿翡還是想等到一切都穩定之后再告訴他。
不然,萬一周淮晏開始期待,最后又沒能留住,將會又是一次打擊。
這不是欺騙,這只是,晚一點,告訴他。
李太醫看著男人從一進門就一直無意識上揚的唇角,摸了摸白花花的胡須,
“王爺近日,心情很好”
“嗯。”
阿翡并不遮掩,甚至還點點頭。他拉開袖口,將手腕伸過去,
“麻煩太醫今日再幫忙把把脈。”
自從發覺懷孕之后,他直接把李太醫接到了王府,天天都跑來讓對方把一把脈。
畢竟,皇宮中那么多太醫,阿翡唯一信任的,只有周淮晏一直帶在身邊的這位老人。
“老臣遵命。”
李太醫面色平靜,伸出手去把脈。
半個月前,他第一次在男人身上摸到喜脈的時候,幾乎震驚得從凳子上掉了下來。當時摸那脈象,竟是已然有快兩個月的身孕。
如今半個月過去,天天診脈,天天摸,老人已經可以做到面不改色了。甚至他還來了興趣,畢竟,男人懷孕,這可是不多見。
“唔,王爺的脈象很平穩,飲食上多加滋補,多加注意,盡量不要動武,也不要騎馬,平時保持舒暢的心情即刻。”
這句話,李太醫照換湯不換藥地說了十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