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取來嗎”
“”
烏恒金深深看了他一眼,卻無論如何也猜測不出他的目的。不過,冥血草也并非什么違禁之物,只是一種在異族雪原上比較出名的毒草而已。
人若是誤食過多,血液就會倍增,時間一長,身體就會變得腫脹,一般的療法是放血,只是后期身體會虛弱一段時間,也算不得什么劇毒之物,只是經常被用于審訊折磨的手段。
思來想去,發現這東西并沒有什么特別的威脅之后,男人點點頭,
“好。”
說完這些,烏恒金稍稍坐直了身體,神情變得凝重起來,
“如今皇帝和衛國公已經徹底反目成仇,王上在半月前已經集結好了二十萬大軍,即刻便準備南下。”
聞言,阿翡的面色震驚一瞬,接著便萬分凝重起來。
這一天終于來了。
待到戰亂之時,埋伏在大周內部的人蠱便會群起,化作一把利刃,狠狠的刺向大周朝的命脈。
但同時,異族王的二十萬大軍也并不只是佯攻,如今大周內訌,兵權割裂。衛國公年老,而齊守邦想要奪權自封為王,皇帝更是容不下三十萬鐵騎在枕邊虎視眈眈。
大周朝如此割裂混亂的局勢,哪怕沒有人蠱計劃,戰爭真的發生時,利用那三方互相猜忌敵視,自然也能從中獲利。
“赫律北,屆時皇帝定然會派衛國公出征,然后讓你也同行,王上的意思是你先順著皇帝,假裝忠心于他,然后借天子之勢,割裂分化北境軍權,”
想到即將開始的大計,烏恒金的語氣帶著幾分激動的顫抖,
“北境那邊已經談好了,齊守邦會是我們暫時的盟友,先殺衛國公,讓那周朝皇帝開心一下,然后把你捧上去。”
聽見這句話,阿翡的眼神某一瞬間染了殺意,但很快他就垂下眸子,掩飾住自己所有的情緒,
“齊守邦的父母都是為異族所殺,國仇家恨在前,他怎么會與我們合作”
烏恒金嗤笑,
“呵,他的父母是我們殺的沒錯,可將那兩人的頭送到我們刀下的人,可是那位惡鬼將軍啊,你以為他江毅得來的這兵權,就干凈嗎”
他微微瞇起眼,似乎是回憶起了很多很多年之前的往事,
“當年齊守邦的父親齊國烈,無論是謀略還是武藝,皆不輸于江毅,唯一差了一點的便是他的出身。”
烏恒金諷刺地笑,
“當年江毅還只是個將軍,齊國烈的品級比他略次,鬼斷崖一戰,他們上頭的命令出了錯,陷入苦戰,最后需要留一個人來墊后,最后留下的,自然只能是齊國烈。”
“畢竟,區區一介草民的賤命,怎么配與名門貴將的世家子相提并論”
說到這里,烏恒金看了一眼阿翡,
“不然你以為,為什么江毅要收齊守邦做義子他只是愧疚而已,愧疚自己用別人的命,鋪了自己的前程。若非如此,如今這惡鬼將軍的名號和衛國公的爵位還不知道花落誰家。”
“”
阿翡一直想不通,齊守邦那樣的叛國貪權之徒,怎么會是國公爺的義子。
原來竟是,這樣的原因
最重要的命令和信息都已經傳遞完了,烏恒金站起身,
“按照計劃,北境開戰的消息還會有一月才抵達京城,而你也會在那之后隨衛國公出征,在這之前你要盡可能的獲取皇帝的信任,有什么需要,我都會盡力配合你。”
“簡空不夠。”
擦肩而過時,阿翡忽然開口,
“要想徹底獲得皇帝的信任,光靠簡空不夠。”
周帝生性多疑,哪怕明面上看著給他無數籠統,可實際上依舊只是逢場作戲而已比如現在哪怕給了個大將軍的名頭,實際上也未曾讓他真正執掌與官職對應的兵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