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外,將軍府。
天色蒙蒙亮時,一身黑衣的冠麾大將軍偷偷翻墻回到了府邸。這是他受封那天皇帝給賜的,曾經是一位朝廷重臣的故居,
然而一推開房門,卻看見一個熟悉的人影坐在椅子上。
“又去棲梧宮了”
帶著面具的男人輕笑,他的目光掠過阿翡衣襟間露出的紅痕,用異族語問,
“玩弄前任主人的感覺怎么樣”
這樣的例子并不少見,異族中,喜歡凌虐玩弄侍奴的貴族大有人在。因此,極端惡劣的生存環境和壓力下,有的侍奴會噬主。
簡單一點的,有的侍奴會在某個瞬間突然暴起,殺死主人,但稀少的,若是侍奴一朝得勢翻身,便會千倍百倍的凌辱回去。
很顯然,他認為阿翡也是其中一例。
異族少年關上門,表情冷漠。
若是按照以往,他定要把眼前這個,對周淮晏出言不遜的男人碎尸萬段。但是經歷過最近這一系列的巨變之后,阿翡終于沉淀下來。
他已經不是以前那個不必做任何思考,只需要按照主人吩咐行事的寵物了,讓異族的人越是認為他恨周淮晏,后者也就越安全。
畢竟,一個淪落到被侍奴玩弄的廢物皇子,有什么威脅呢
阿翡開始發現,他在周淮晏身邊待了這么久,連思考問題的方式,也逐漸向少年靠近了。侍奴的身份已經不足以保護他,所謂的最強大的肉體也不足以保護他。
阿翡終于明白了,當初少年對他所說的權利到底有多么的重要。
他周旋在皇帝和異族王之間,就像一株扎根于兩棵蒼天大樹上面的寄生植物,瘋狂的汲取著他們的養分,肆意生長。
他要成為一棵新的參天古木,要有足夠多的權勢和枝蔓,要繁榮到一種極致,才能蔭蔽守護住心心念念的少年。
阿翡面無表情地拉好衣襟,掩住鎖骨上的痕跡,問,
“烏恒金,簡空的下落找到了嗎”
“喏。”
面具男人從懷里摸出一張折好的紙,放在桌上,之所以這樣快就找到那個人的位置所在,是因為對方主動來求合作。
但是比起一個被全國通緝的,聲名狼藉的妖僧,不如將它當作給赫律北的墊腳石。兩者相比,后者的獲利和助益自然更大,
“拿去邀功吧,你站得越高,我們后面的動作才越順利不是”
阿翡捻起那紙條,然后展開,匆匆掃過一眼便將其落在旁邊的燭火上,燃燒成灰燼。
簡空,給周淮晏下蠱的人。
腦海中浮現出少年痛苦掙扎的模樣,阿翡無意識攥緊了拳,因為過分的力度而指骨泛白
“今天太陽落山之前,皇帝會見到他的人頭。”
燭光在那雙蒼青色的眼瞳中明明滅滅,躍動出一種奇妙的顏色,愈發地虛幻美麗。
他忽然開口,
“幫我找一樣東西。”
見赫律北如此聽話順從,烏恒金的心情很好,想著只要不是太過分的違禁物品,答應下來也不是不不行,
“你要什么”
“冥血草。”
聞言,男人眉頭鎖緊,
“你要它做什么”
阿翡不答,只是平靜問他,